这一晚,心绪复杂,待到护士收拾完输液袋离开后,我把傅队离开时放进我背包的手枪拿了出来放在了枕头下。这一晚,睡得特别不好,心里杂乱无章,想了许多许多,甚至感觉到了迷茫。回想起来,从学校毕业进入单位以来,所经历的种种,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也对信念这种东西有了些许的动摇。正胡思乱想间,墙壁上的电视里,依旧播放着我最近喜欢看的那部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电视里,虞啸卿在对龙团座进行审判,他在装疯卖傻,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让军人重拾守土卫国的本分,让战事回归该有的章法,让家国和同胞都能有本该有的安稳模样。他说:“我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样子。”不知怎地,我被这句话给狠狠的戳了一下。那种环境,那种条件……这是什么?这是本分!一瞬间,我似乎把握住了什么,又好像想通了些什么。唉!这作死的处女座啊,总是习惯性带有些许偏执的自我内耗。我终究还是没有在医院里住到第三天,这天的下午,傅队就回来了。十分快速的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帮着我提上背包就带我下了楼。车上,后排座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了很多面包,饮料,咖啡。这是要连续奋战的节奏啊!就这样,傅队开着车,车里放着傅队那个年代的老歌,我们一路向东,先去小振臻那里,然后再转道向北。傅队依旧还是最初认识那个样子,爽朗,大气。一路,说说笑笑,车速不快不慢,当黑夜笼罩下来时,我们进去了黔省地界。黔省的地形和滇省其实差别不是很大。可今晚有些特别。这风,到了夜里就变了性子,不再是白日里掠过林海的清爽,反倒带着一股渗骨的湿冷。傅队把车里的暖气再开大了一档。傅队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仪表盘的绿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咯吱”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反弹,听得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山路盘旋,看着车载导航一直卡在一个画面,我伸手按了按车载高德地图的屏幕,却毫无反应。屏幕上的路线本该是一条蜿蜒盘旋的国道,可此刻却像是被固定了一样,一条直直的大道。且图标闪烁不定,原本清晰的导航语音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流音,像极了对讲机里发出的滋啦电流声。“这导航不对劲。”我皱眉说道,“傅队,我们是不是开错路了?”傅队没说话,再仪表盘灯光的反射下,只是看到缓缓的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他又抬眼扫了一眼后视镜。我也前倾看了看后视镜,后视镜里,身后的道路早被浓稠的夜色吞噬,连一点车灯的残影都没有。傅队缓缓放慢车速,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阻力。“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没有gps信号。”他嘴上这么说,可我分明看到他右手已经伸向腰间,弹开了枪套扣。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飘起了雾。那雾来得诡异,不是山间常见的晨雾那种乳白色,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青灰色,像是掺了磨碎的草木灰。雾气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行程不过几百米,时间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把整个车身裹了进去。车灯的光线在雾中只能照出不到五米的距离,前方的道路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青灰色,连路边的护栏都看不清了。“这雾确实不对。”傅队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路面上滑行出半米,稳稳停下。“你闻。”我吸了吸鼻子,一股奇怪的气味钻进鼻腔——不是山里的腐叶味,也不是雾气的潮湿味,而是一种甜腻腻的香。像是过期的香水,久闻之下,居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快速的按下双闪,快速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傅队,不能停车,继续往前开。”我右手拽着副驾顶上的吊环,借力让自己挪了一下位置。傅队应声,再次一踏油门,车子缓慢行动,视线受阻,车速不过十码左右。车后,也是灰蒙蒙的一片,连车尾灯的灯光也是看不见。“快把车窗都关上。味道越来越浓了。”傅队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娘的,有问题!”我赶紧按下车窗按钮,可玻璃刚往上抬了一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无论怎么按,都纹丝不动。我再次按了几下,却是依旧不见有任何作用,唉!现代的科技产物,有时候还真不如纯机械可靠。就在我开小差之时,傅队却是说话了:“小子,我们貌似遇到麻烦了。只是不晓得这是偶然事件,还是你该遇到的劫难!”“怎么了?”我按下心里得那股不安,轻声问道。“唉!不好说啊!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吧!你看,有东西在向我们靠近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再朝窗外望去,灯光的反射下,青灰色的雾气顺着缝隙钻进来。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来越浓,我的头开始变得昏沉,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扭曲。车窗外的浓雾里,慢慢似乎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长发披肩,低垂着头,看不清脸。头上,似乎还有个发髻。他双手按在右侧腰间,脚步很轻,像是漂浮在地面上一样,踏着小碎步,极速向我们靠近。“靠!”我抬起右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让我心神顿时清明了几分“像是小八嘎!”“是式神!”话音一落,傅队一个巴掌就埃安我的肩膀按来“低头!”随后两声枪响!“砰!砰!”窗外的身形一闪,顿时消失不见。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傅队又一把将我扶了起来,快速的从他车门的储物格里抽出一把枪扔了过来。“我左,前,你右,后!”左手使不上劲,只得单手打开保险,在腰间蹭开保险。敌情不明,枪口不能伸出窗外。傅队的呼吸有些急促,火药味弥漫整个车厢。冬日的风本就凌冽,此时对穿车窗,更显幽冷。“你娃呀,还真的就是处处磨难,步步是劫啊!“傅队看似调侃的话,却是听得我无奈的苦涩。车子依旧还在缓慢而坚定的往前行驶,应急灯还在倔强的闪烁着。:()我当护道者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