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跟涛子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诡异的事情,也可能是常年与罪恶打交道,心理的承受能力早已远超常人。此刻,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隐隐松了口气——至少,来的不是冲着老卢和那同志。我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一口气让伤口隐隐作痛,正好借此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许是我的心态放松了下来,那股控制着我身体的莫名力量,竟然渐渐消失了。我能感觉到,我的手指可以轻轻活动了,胳膊也能微微抬起了。我心里一阵窃喜,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适应着身体的掌控权。又等了几分钟,病房里依旧静悄悄的,除了老卢的呼噜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我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那股诡异的恶臭越来越浓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病房里的白雾也越来越重,能见度越来越低,原本模糊的物体,此刻更是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而那股刺骨的寒意,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甚,冻得我放在外面的手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就在这时,病房里卫生间的灯,也开始“啪嗒啪嗒”地闪烁起来。灯光忽明忽暗,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在诡异的白雾中,显得格外惊悚。那闪烁的灯光,把白雾中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有无数个看不见的东西,在雾气中来回穿梭、游荡,让人心里有些发毛。我看了几眼卫生间的方向,心跳有些快了。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可面对这种诡异现象,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些许恐惧。突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以前听小振臻提起过,他说,遇到这种看不见身影,却能感受到异常的情况,如果对方久久不现身,要么就是身边有什么能震慑到它的东西,让它不敢靠近;再要么,就是自身的气场足够强大,压制住了它。我现在这副模样,身受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气场肯定强不到哪里去;隔壁床的战友和我一样,也是受伤住院,自身都难保。老卢虽然是个身强力壮的警察,可他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他的警服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根本发挥不了什么震慑作用。那是什么东西在震慑着这个“脏东西”呢?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头柜。这一看,我顿时明白了。床头柜上,赫然放着老卢的大檐帽。那顶深蓝色的警帽,帽檐笔直,上面的警徽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警徽是正义的象征,代表着法律的威严和警察的使命,想必,就是这警徽的神圣与威严,让那个“脏东西”不敢轻易现身。知道了原因,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我慢慢伸出右手,因为刚恢复活动,手臂还有些僵硬,动作十分缓慢。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床头柜上的大檐帽,轻轻反转过来,让警徽朝向了墙壁。就在警徽转过去的那一刻,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暴涨,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得我浑身生疼,几乎要失去知觉。那股恶臭也浓烈到了极点,像是被人强行按在腐烂的尸体上,让人窒息。卫生间的灯光似乎也闪烁得更加厉害了。紧接着,我床尾一米左右的地方,白雾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白茫茫的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一开始很淡,像是透明的,随着雾气的不断汇聚,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影,那是一个人的轮廓,身形纤细,看起来像是个女人。但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她的周身,竟然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那冰霜晶莹剔透,覆盖在她的头发、衣服、皮肤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冰壳,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上面挂满了细小的冰碴,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冰碴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床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和一条牛仔裤,可此刻也被冰霜完全覆盖,僵硬地贴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褶皱,像是被冻在了冰块里。就连她裸露在外的手指上,都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寒光,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一些黑褐色的污垢。或许是以前见过各种各样的诡异事情,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被警徽震慑,此刻面对这个浑身裹着冰霜的“阿飘”,我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只是心里有些发紧。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站在我床尾的她,双眼空洞无神,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冰窖,没有任何光彩,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扎人,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是青紫色的,微微抿着,嘴角似乎还凝着一丝青黑色的霜。她的鼻孔下,还挂着一小节细细的冰柱,晶莹剔透,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她的双手僵硬地垂在身前,手指弯曲着,像是被冻僵了一样,无法伸直。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前后晃悠着,动作机械而僵硬,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每晃动一下,身上的冰碴就会掉落一些,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同时,还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骨头被冻裂了一样。怎么看,都觉得无比别扭,无比诡异,让人不寒而栗。病房里很安静,静得连老卢的呼噜声都听不见了。能听到的,只有她身上冰碴掉落的“簌簌”声和骨头冻裂的“咔嚓”声。那股刺骨的寒意,让我不禁有些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过了大约一分钟,那个浑身裹着冰霜的“阿飘”,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空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紧接着,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警……官……帮……帮……我……”:()我当护道者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