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母亲,裴若舒回到听雨轩。她摊开纸张,提笔蘸墨。
“十日后,皇家马场春狩……”她低声沉吟,脑中飞快盘算。
温兆必至。那是她的机会,也是她向晏寒征证明价值的第一次实战。
她需要一场完美的“意外”。
窗外月色清冷,裴若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叶清菡,你以为你那点垂死挣扎的伎俩能奈何得了我?
殊不知,你越是疯狂,死得越快。
而温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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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室的门轻轻合上,将两个各怀心思却又命运交织的身影隔绝开来。
新的篇章,伴随着冰冷的盟约、滚烫的复仇之火与未卜的危机,正式开启。
而手握“暗影令”的裴若舒,已不再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执棋之手,已悄然易主。
“暗影”令在指尖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裴若舒走出静室时,天色已近黄昏。暮色四合,将“墨韵斋”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暗金之中。她握紧令牌,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心绪愈发明澈。
玄影亲自送她至侧门,低声道:“裴小姐,三日后,第一批情报会送至府上。若有急事,可持令至城西‘墨韵斋’分号,自有人接应。”
“有劳。”裴若舒微微颔首,登上等候的马车。
车厢内,豆蔻早已备好温茶,见她神色沉静中透着一丝锐利,轻声问:“小姐,可还顺利?”
裴若舒接过茶盏,指尖着温热的瓷壁,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顺利。”她简短答道,脑海中却已飞速运转起来。
冷、温二位先生最后提供的几条线索尤其值得玩味:温兆近日频繁出入城西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而那里,恰是几个南边来的盐商常聚之所;此外,温兆身边一个叫“胡三”的贴身小厮,其胞兄近日在赌坊欠下巨债,突然还清,来源不明。
盐商、赌债、来路不明的银钱……这些碎片,与她先前关于“洗钱”的推测隐隐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