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宣沉沉道:“瞳泛异色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走火入魔?那要不要制止他?”你有些紧张,毕竟也是叶鼎之的师父啊。姬若风道:“辞楹姑娘不要着急,这的确是走火入魔,但是,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雨生魔,是自愿入魔,以身入魔,得成无上剑法。”居然是这样?你远远望着二人,越来越凌厉的剑招,以及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最后漫天雷光之下,两人一剑相对,爆发出刺眼的一阵白光。你们三人忍不住捂了捂眼睛,再睁眼的时候,无论是李长生,还是雨生魔,都消失不见了。你愣愣的眨眨眼:“师父他们,人呢?”“不会被雷劈死了吧?”百里东君也愣愣道:“我可刚刚拜师,还什么都没学呢?”“自然是走了。”姬若风垂眸,淡淡笑道。“走了?”“决出胜负,自然就走了。”“已经决出胜负了?”你有些没反应过来,最后一剑太过迅速,你根本没看清,“你看清了吗?”“当然,辞楹姑娘没有看清吗?”他笑道:“下次见面,再告诉姑娘吧,后会有期。”说罢,他的身影已经融入漫天风雪之中。“不是”百里东君莫名其妙:“他真的看清了?”“他吹牛的,”谢宣笑道:“他没看清。”也不会有人看清。因为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碉楼小筑转眼间变得非常的冷,寒气刺骨。毕竟头顶破了一个大洞,加上由于他们二人打斗,天上竟然飘起了飞雪,屋顶处巨大的破洞灌入凛冽的寒风和鹅毛大雪,方才温暖的雅间内如临冰窟。你搓搓脸,看向依旧醉的不省人事的几位师兄,犹豫道:“师兄们,都不觉得冷吗?”巧得很,你刚说完,不知道是不是冻的太厉害,雷梦杀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你们三人站在他面前,他揉揉眼睛:“怎么怎么有点冷啊”“是应该冷吧”你耸耸肩,一脸无辜。簌簌雪花落在他身上,雷梦杀抬头,看向屋顶的大洞,“这屋顶,怎么,破了一个大洞啊”他疑惑的视线落在你们身上:“怎么怎么了?”“二师兄,再不醒的话,就要被冻成冰棍了。”你笑眯眯的拍拍他,然后轻轻拍了拍旁边的萧若风:“小师兄,你也别睡啦!”萧若风幽幽转醒,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疑惑:“这这是怎么了?”百里东君叹道:“大概就是我们的师父,和别人打了一架。你们刚醉,就撞了个洞出来,而且这只是里面,你们是没看到外面”你忍不住接话道:“外面,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没有了”话音刚落,掌柜的默默的捧着账单进来了,十分有眼力见的捧到了萧若风面前。萧若风沉默片刻,旁边已然响起雷梦杀的打鼾声。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装睡就装睡打鼾是不是太过分了。萧若风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份账单,你偷瞄了几眼,内心颇觉得小师兄有些可怜。“师父不是只撞破了一个洞吗?为什么整间店的损失,都要我们来赔?”萧若风问道。“是啊,”雷梦杀这时候不装睡了,起身做到百里东君身边,愤慨道:“是谁和师父打架,快把他抓回来付账!”“可能不太行和师父打架的,是剑仙雨生魔。”“额”雷梦杀愣了片刻:“那还是你来吧,老七!”萧若风认命的轻叹口气:“拿上这份账单,明日去景玉王府领银子吧。”终归还是小师兄承受了一切啊善后事宜进行完毕,萧若风又派人把仍旧酣睡的其他几位师兄送走,只剩下你们五人还清醒,可能是方才仙人对决,外头仍旧飘着雪,你们决意走回去,也算是赏赏雪。你很久没见过天启的雪了,因此颇有些兴奋,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雷梦杀和谢宣离你不远,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百里东君和萧若风跟在最后面。寂静的雪夜长街上,只有你们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前方街角,几个官兵骂骂咧咧的往墙上在张贴什么,昏黄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耳边有些轻微的议论声传到你耳朵里。“这谁啊?”“没见过。说是将军府余孽,我看长得还挺俊俏的。”“要是搁现在,说不定也是个小将军呢!”你脚步忽然顿住了。雷梦杀从你身边走过,喃喃道:“又有人被通缉了?”而你的视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隔着漫天飘落的飞雪,隔着十二年的旧日时光,聚焦在了那张通缉令上。那上面,有你十分熟悉的一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还噙着一抹叶鼎之。叶鼎之,原叶云,在逃将军府余孽。一瞬间,万籁俱寂。风雪声、身边的脚步声、官兵的抱怨声所有声音都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抹去,整个世界里,似乎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巨响,震得你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你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在剑林,他听到百里东君名字时的失神他替你解围时的笑颜“百里姑娘,去追你哥哥吧。”“再往前一步,我还能杀了你们呢。”你认真的问他的时候:“鼎之哥哥,你为什么什么都会?”他笑道:“大概是因为,死了太多次了吧?”在碉楼小筑,他拨开所有人,朝你走来的时候:“我选你,小阿楹。”品酒的时候,他说:“青梅竹马成双,早的刚刚好”你感觉到有眼泪落下来,原来,你就是云云哥那么多次的错觉,原来并不是意外。云云哥,真的在自己身边。耳边有人在唱曲,声音喑哑:“醉起楼台信步,雁声惊得侧目,追雁入寒路,忽忆生死别渡,谬误,谬误,回首不见来处!”回首,不见来处:()少年白马醉春风之贪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