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得个三五百吧。”
林远隨口胡诌了个数字,隨即把腰杆一挺,义正言辞道:
“但我哪能收啊?同学之间互相帮忙那是应该的,要是收了钱,那性质不就变了吗?搞得我像图人家什么似的。”
听到这话,林建国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小子!这话说的在理!”
“咱人穷志不短!”
林远嘿嘿一笑,继续忽悠:
“所以啊,她就觉得特別不好意思,觉得欠了我好大一人情还不上,心里过意不去。”
“后来她一想,反正她妈是院长,这种內部体检名额在人家那就是签个字的事儿,不用花钱,还是健康关怀。”
“爸,你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收,是不是就太不近人情了?”
“这……”
听到是还人情,又是院长这种领导的关係,林建国的態度软化了一些,但他还是犹豫:
“我真没事,这止咳糖浆喝两天就好了……”
老头子还是倔。
林远看著父亲那躲闪的眼神,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查出病来花钱,怕给家里添负担。
“行,你不信是吧?”
林远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那我给班长打个电话,你自己跟她说你不去,让她把名额给別人。”
“哎哎哎!你这孩子,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
林建国刚想拦,林远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拨通键,並且直接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
对面传来苏清浅的声音,那是种极具辨识度的音色
清泠泠的,像是深山里流淌过青石的泉水,透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
背景音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纸张翻动的脆响,显然是在复习。
林远立马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和求助:
“班长,打扰你复习了,是这样,你给的那张体检单,我爸死活不愿意去。
“他说他身体好得很,不用浪费这个名额,非让我退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苏清浅是何等聪明的人。
立马就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