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张……啊不,老师。”
“我看你精神头挺足啊?”
老张推了推眼镜,粉笔头砸在张凯的脑门上,留下一道白印。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插哪,那你上来!上来给大家指指,这条辅助线到底该怎么画!”
张凯捂著脑门,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黑板上那个跟鬼画符一样的立体几何,脑子里一团浆糊。
別说画辅助线了,他连哪个是a点哪个是b点都分不清。
要是在cs里,你让他闭著眼去b点下包,或者守住a大,他能倒著走过去不带撞墙的。
“老……老师,我……我不会。”
张凯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会?”
老张气极反笑。
“不会你还有脸睡觉?!”
“张凯,你自己摸摸肚子上那几层油!”
“那些饭都吃到哪去了?全长在身上了?哪怕分一点营养给脑子,你也不至於考这点分!”
老张越说越激动,指著张凯的手指都在颤抖,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坐在那跟头死肥猪有什么区別?!”
“废物!以后出了社会你能干什么?啊?”
静。
这话一出,全班的气氛彻底变了。
大伙们原本幸灾乐祸的心態瞬间消失。
这已经不是批评教育,这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张凯死死低著头,身体剧烈颤抖著。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反驳一句。
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被这么骂,他的自尊像是被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声的躁动。
前排几个女生嚇得脸色发白,低下了头。
男生们一个个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神色复杂地盯著讲台。
坐在前面的李候书猛地回过头。
他看著张凯颤抖的肩膀,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一脸的愤愤不平。
甚至连苏清浅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看著讲台上那个失態的中年男人,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这种毫无师德的言论,让她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適。
空气静的可怕。
然而,却始终没有人敢真正站起来说哪怕一句话。
十七八岁,正是最叛逆的年纪。
要是换作平时,早就有人拍桌子跟老师硬刚了,哪怕背个处分也觉得是勋章。
但现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