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啪的一声,马三身体没入雪地,生机消散。
远处,一直拿著斧头戒备的黄叔和三叔才回过神来。
两人视线从马三缓缓看向陈末。
原本洁白的雪地已经变成一片猩红,而陈末就站在上面。
两人活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夫有多厉害。
可他们能接受站在上面的是一个苦修多年的武夫,或是一个驍勇善战的將军。
唯独不能接受是前面的陈末。
明明对方就是和自己一样的樵夫,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三叔看著陈末背影,嘴唇动了动,想喊“末子”,可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神情淡漠的青年,真的还是自己那个有些愣头青的侄儿吗?
直到陈末转过身,眼中的寒意散去,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意:
“叔,別发呆了,帮忙处理一下木头……”
三叔紧绷的肩膀这才猛地松下来,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木……木头?”
黄叔听到陈末的声音,也是本能一般后退一步,看到陈末神情依旧如同以前一样这才定下心。
他又想起刚刚陈末的斧头出手方式。
別说,还真的很像砍树!
可自己砍了二十多年的树都没理解啊!
这斧头难道是陈末自创的武学?
“把尸体丟下悬崖吧,免得到时候吸引凶兽来了就麻烦了。”
看著两人发呆,陈末再度出声。
“好……好的。”
黄叔和三叔点点头,目光扫过陈末身上的血渍,又落到他手里的斧头上。
三叔心中情绪翻涌,低声道:
“末子……杀这么多,往后这手,还能吃得了砍树的苦吗?”
黄叔眼中丝毫没有担忧,反而满是羡慕:
“说什么呢,老陈。你家原本是家族最小的一支,现在有了陈末,怕是要走在最前面了……”
“我知道。只是……我这个三叔好像再也帮不上他什么了。”
三叔看著陈末背影半晌,最后才抬手扛起一具尸体,往悬崖处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