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人群簇拥的儿子,陈母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不知不觉间挺得笔直。
她眼眶湿润,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
作为一个母亲,这世上再没有比看到儿子出人头地更让她骄傲的事了。
“哎呀,大家都来了,我也没准备啊……”
陈母抹了抹眼角,又是高兴又是懊恼:“家里连口热茶都烧不过来。”
“害!弟媳妇你歇著!这还能让你动手?”
三叔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老黄!把桌椅板凳都扛过来!灶台架起来!今儿个咱们吃流水席!”
隨著这一声吼,早就准备好的黄叔等人立刻扛著圆桌板凳进场。
甚至连隔壁村的厨子都带著大铁锅来了。
黄叔把木桌往地上一墩,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放心吧!大傢伙儿凑了钱,肉菜管够!遮雪的棚子马上就搭起来!”
“咱陈湾村出了个好汉,要是连顿饭都招待不好,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看著满院子的烟火气,陈末只能无奈又感动地拱手道谢。
不多时,屋內已经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礼物。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家这是考上了状元郎。
陈末被拉著到处敬酒寒暄,脸都笑僵了,心里却感嘆:
这比杀土匪累多了。
临近中午,黄翠和刘叔也到了。
刘叔送来了一套崭新的精钢农具,而黄翠则有些侷促地捧著一件厚实的棉衣。
那是镇上布庄最好的料子,少说也要几百文钱,心意十足。
“陈爷,天冷,注意身子。”
黄翠將棉衣递过来,指尖微颤,眼神克制而温顺。
陈末郑重接过,轻声道了谢。
她没多说什么,送完东西便退到了人群外围。
她心里清楚,那件棉衣,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一个时辰后,饭菜上桌。
就在眾人在欢声笑语中即將享用午饭的时候,最外围的樵夫看到一个人过来,疑惑问道:
“这是上次来帮忙的金师傅?他也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金明华身穿练功服,步履稳健地踏雪而来。
刚才还喧闹的院子,因为这位真正“武者”的到来,瞬间变得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