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早逝,家里本就难,母亲这病是个无底洞,亲戚一开始还帮衬,后来渐渐不接电话,躲著不见。
朋友?
他这样背著沉重包袱的人,早就没什么真心朋友了。
同学聚会从不叫他,他也没钱没工夫去。
按摩挣的那点钱,跟医药费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只觉得冷,比走廊的空调冷气还冷。
他有什么?
只有兜里几百块钱,和手机里少得让人难堪的余额。
林峰肩膀彻底垮下去,把头深深埋进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了半边口罩,满脸疲惫。
林峰猛地弹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踉蹌著扑过去,“医生,我妈……”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很不好。急性感染引发多臟器衰竭前兆,后续抗感染,臟器支持治疗必须跟上,尤其是进口特效抗生素和透析,一断隨时会恶化。”
医生后面的话,林峰已经听不太清,只抓住几个词:费用很高、不能断、长期治疗。
他浑浑噩噩签了字,看著护士把昏睡的母亲推回监护病房。
母亲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几缕白髮粘在汗湿的额头上,氧气罩隨著微弱的呼吸起雾。
林峰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母亲露在外面的手,手上全是针眼和淤青,轻得像片枯叶,冰凉。
……
蔓安spa会所金碧辉煌的大厅內。
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穿著一套白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皱著眉对接待员问,“你们店里有啥必点的按摩师吗?”
接待员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美女,细小的洁白琼鼻下,粉嫩可爱的樱唇好似一朵美丽的花儿,娇艷欲滴。
她带著职业的微笑说,“来这里的非富即贵,所以没有傻逼按摩师。”
美妇突然起身,给了美女一巴掌,怒吼,“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
美女捂著脸,流著眼泪委屈,“你这人怎么乱打人呢?”
美妇又是一巴掌打过去,“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听不懂人话!”
“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杜鹃,这是怎么了?”
一个身著白衬衫,紫色包臀裙的美女匆匆赶来横在两人中间。
“我让她介绍一位按摩师,她竟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