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高奢衣物。
杜鹃沉默了几秒,把眼镜摘下,揉了揉鼻樑。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林峰在她对面坐下,“本来可以不来,但想了想,还是得来。”
杜鹃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自嘲,也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你是来辞职的?”
“不是。”
杜鹃挑眉。
“以后但凡会所有需要我出手的客人点名要我,或者难缠的,解决不了的,你打电话,我隨时到。”
杜鹃只是看著林峰。
“你妈呢?”
“好了,出院了。”
杜鹃把眼镜重新戴上,低头去翻手边的文件夹,像是在掩饰什么,“那就好,你之前预支的工资,帐上还掛著呢,回头我给你销了,就当……”
林峰打断她,“不用销,该扣就扣,不够的部分,以后我上钟补上。”
杜鹃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著林峰。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杜鹃看著他一身名牌,声音很轻,“你现在又不缺这点。”
“跟缺不缺没关係,你帮过我,在我最开不了口的时候,没让我开口,直接把钱打过来了。”
他没说谢谢。
这两个字太轻,也太多人用过。
杜鹃没接话,只是把脸別向窗外。
她在这里做了十年经理,见过太多技师来来走走。红了就跳槽的,嫁人就消失的,攒够钱回老家开店的。
每个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每个人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像林峰这样,专程回来,说一句我隨时到。
杜鹃转过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干练,甚至带著点调侃,“你现在的钟点费,我可请不起了,听说你住进庄园了?”
林峰没接她的话,只是看著她,“娟姐,我那个號別刪,客人点我,你照排,有预约我就来。”
杜鹃沉默良久。
“知道了。”
她说。
没有更多的话。
林峰起身,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又停住了。
他没回头,“若曦那个小姑娘,上次挨打的事,我听说了。下次再有这样的客人,你直接打我电话,你不用出面,我来处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精油的香气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有几个新来的技师从他身边经过,好奇地打量这个穿高档外套的年轻男人,认不出他就是会所传说中那个林峰。
林峰没在意那些目光。
他走到前台,若曦正在整理会员资料,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
“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