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菏泽镇了。”
陈牧远望著正前方的小镇,微微眯眼。
远远望去,菏泽镇的城墙崭新得颇为晃眼。
青灰色的砖墙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整洁。
小镇的城门颇为高大,上方竖著巨大的匾额,以遒劲的金漆书写著四个大字——“普渡慈航”!
字体端正且大气,金漆的撰写,则是多了几分奢靡之感。
小城门口,人流如织,来来往往。
进出的百姓,无论是男女老少,脸上都掛著一种。。。。。。。似是病態的模式化微笑。
那笑容弧度相似,眸光温顺,眼神淡然,看不到市井间的烟火气,也寻不到生活的愁苦和希冀,唯有那令人心神战慄,无比发毛的平静与安详。
恍若,死者。
他们的脚步无比轻快,彼此之间点头示意,互相尊敬,尊老爱幼,但却总给陈牧一种莫名的不协调之感!!!
城门的侧畔,是搭好的粥棚。
几个身著僧袍的僧人在忙碌著。
他们笑容温和,眸光清澈,举止超然,颇有几分大师之风范。
每当有人行道过,无论是否乞討,他们都会微笑著递上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浓郁米香的粥水。
“阿弥陀佛,施主劳作一日,真是辛苦了!喝完粥水暖暖身子吧。”
“我佛慈悲,佛祖定会保佑施主一生平安,闔家欢乐。”
僧人的话语无比温和,如沐春风。
而接过粥水的百姓,无不露出感激的神色。
所有人,皆是双手合十,深深鞠躬,诚心吟咏道:
“阿弥陀佛,多谢圣僧赐福!”
“阿弥陀佛,多谢南陇寺赐福!!”
“多谢佛祖保佑!!”
他们的感激发自肺腑,眸间甚至泛起了虔诚的泪光。
彷佛这一刻,他们饮下的不是一碗普通的粥水,而是能够救赎世人的灵丹妙药。
“这南陇寺,还真有点古怪啊。”
陈牧微微眯起眼睛,眸光幽深、晦暗。
如此祥和、感恩的气氛,浓烈得近乎。。。。。。。失真。
他不动声色地拉起小车,缓缓隨著人流走向城门。
此时,有年轻的僧人注意到了陈牧,脸上立刻浮现出那標誌性的柔和笑容。
他双手捧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水,温和地道:“小僧看施主风尘僕僕,不知从何处而来?又是所谓何事?或许,小僧能够帮到施主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