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要是骑著自行车回来,肯定到明天了。不过我战友驾驶的运煤卡车今天正好出发,顺道把我捎回来了。还真饿了。。。。。。”
“走,回去再说。”张援朝拍了一把小舅子的肩膀。
“瀧月!”张楷铭喊了一声妹妹,“把那两条大鱼从盆里捞出来,哥哥现杀现卖给你做红烧鱼。”
“哥哥,我已经把它们打死了!”张瀧月满头满脸都是水,衣服也都湿透了,手里提著擀麵杖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打死了!”张楷铭讶然。
“这个!”张瀧月自豪地举起手中的擀麵杖,“它们游得太快,我打了一下午才把它们打死!”
“哦!”张楷铭呻吟一声,重重地拍了一把额头。
他在心里为遭了一下午罪的两条鱼默哀。
“姑奶奶,你这是咋地了,怎么哪哪都是水!赶紧擦擦,换衣服。。。。。。”苗翠花心疼地一把拉住女儿。
“哈。。。。。。”张援朝和苗希圣不由得开怀大笑。
张楷铭杀鱼洗菜,张瀧月也挽起袖子帮忙,忙得不亦乐乎。
张援朝,苗翠花,苗希圣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桌子边喝起了茶。
“姐,姐夫,”苗希圣放下茶碗,“看来国家放开私人长途运输的报导是真的,我这次去西山,就见到了好几辆私人卡车。都是那些村办煤窑的小老板的。”
“真的!”苗翠花的声音很大,看向老公张援朝的眼睛里也充满喜悦。
“活路怎么样?”这才是张援朝最关心的。
“好得很!”苗希圣一句话就给姐姐、姐夫吃了定心丸。
“冀省那边有大型火力发电厂,为的就是保障国家中枢地区电力平稳。发电厂在山区,本来铁路运输最便宜,但咱们这边跟那边不通铁路。唯一的运输通道就是309国道。。。。。。”
张楷铭做著饭,听著三舅苗希圣的话,他的脑子里也没有閒著。
他的家乡泓洞县属於晋省南部,有国家重要的铁路从县里穿过,但却是南北线路,东西线还真没有铁路。即便是到了几十年后,这边的煤炭往东运输,靠的都是卡车运输。
特別是现在这个节点,全省都没有多少辆卡车,而且还分布在各行各业,煤炭口运输力量紧缺的问题將会一直存在。好起来也要到20年后,直到那些五六十吨,甚至百吨王的公路巨无霸出现。
以现在五六吨的卡车运输水平,有多少卡车都满足不了日益旺盛的煤炭需求。
“西山那边对卡车的需求很旺盛,”苗希圣的话对应了张楷铭脑海里对前世的记忆,“听说咱们有两辆卡车,仅有的两家车队,立刻就联繫上了我。”
苗希圣笑著说:“好酒好肉管著,就怕咱们不去!”
“这么抢手吗?跟他们的车队是怎么干?”张援朝问道。
“姐夫,私人卡车现在还不多,说是车队……整个泓洞县都不超过六辆,咱们家一下子就有两辆卡车加入,你说能不抢手吗!”苗希圣挠挠头,“车队现在有两种形式,第一种是单干,就是由车主自己经营;第二种是跟人家干,车主什么事都不用管,人家的活,结算什么的都由他们管。”
“舅!跟別人干怎么个干法?结算及不及时?”张楷铭把鱼清洗乾净,往盆子里加入清水放上葱姜蒜醃製。
“你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些东西竟然比你老子还懂。”苗希圣笑著调侃了外甥一句,“他们不是私人车队,属於北州煤电。北州煤电兼併了咱们县的县煤矿,姐夫,你听说过吧?”
“是有这么回事!县煤矿经营不善,北州煤电属於升级煤炭企业,大鱼吃小鱼……”张援朝点点头。
“车队就是北州煤电的运输科科长组织的!跟他们车队的话,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正常运输,每个月的月底到北州煤电的財务科正常结算。。。。。。”
“三舅,什么都不用管包括什么?”张楷铭又问道。
“咱们只要有车,有驾驶员就可以,剩下的全部都是北州煤电的。你就像燃油,运管费,养路费,卡子费,掛靠管理费,保险费,还有税费,他们全部从咱们的运输费中扣除,由北州煤电统一缴纳管理。咱们只需要带著北州煤电的通行证,不管到了哪里都能畅通无阻。”苗希圣解释道。
“他们肯定有要求?”张楷铭问道。
“贼精贼精的,什么都瞒不过你!姐,你儿子快成精了!”苗希圣笑道,“肯定有要求。从泓洞县西山到冀省电厂,400多公里,一路上有40多个卡子,超高,超限,超重,各种证明,就算是手续齐全,卡子费也少不了。私人卡车几乎寸步难行,而且卡车载重只有5吨,超重几公斤都有可能被扣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