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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战争的全貌（第1页）

林恩没有立刻回应诺姆丽的乞求，而是转头看向身旁戴着面具的同伴。『里奥，萨伦斗技场的事，你怎么想？』里奥靠在帐篷的立柱上，听到这话，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斗技场本来就是那种地方。既然签了生死状上场，受伤也是当然的事情吧，没什么好记恨的。』魅音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接着里奥的话茬说道。『至于在你家地下墓穴那件事……也一样。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是我的朋友被那样伤害，我也会和你一样发疯，甚至做得更绝。为了保护重要的人露出獠牙，这并不是值得审判的罪行。』诺姆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两个差点被自己杀掉的人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那些事。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千刀万剐，却没想到他们将那些私人恩怨一笔勾销。林恩重新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诺姆丽，眼神变得格外严肃。『所以，自始至终你唯一的罪行，也是最无法原谅的罪行，只有发动雷文格斯战争这一件事。』林恩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帐篷里沉闷的空气中。『你不应该对我们谢罪，我们只是过客。你应该谢罪的对象，是薇薇安，是那些因为你的决定而流离失所，在盖恩帝国的冷眼下靠着救济粮度日的雷文格斯平民！』诺姆丽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鞭子抽中了一般。她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承认罪孽的沉重。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玛美特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诺姆丽身前。『不！不是这样的！』粉发的人鱼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带着哭腔。她看着众人，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委屈。『诺姆丽不是为了侵略才发动战争的……她只是……她只是……』如果不说出来，诺姆丽就要背负着贪婪侵略者的骂名死去了，玛美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哪怕违背诺姆丽的意愿，她也要不顾一切地将那个被黄沙掩埋的悲剧一点点刨出来。随后，她讲起那个总是戴着面具的人类少女，讲起诺姆丽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却小心翼翼守护的默契。讲到那个血色的黄昏，洛亚忘记摘下的面具成了催命符，而那些所谓的同胞为了掩盖误杀的罪行，竟将她的尸体抛入荒漠喂食野兽。她也说起了，直到诺姆丽在沙地里徒手挖出那具残缺不全的骸骨，她甚至没能见过那个挚友真正的模样，所以只能凭着想象捏出一个个总是笑着的泥土人偶。『所以……所以诺姆丽才会说“人类不能成为朋友”……不是因为讨厌人类，是因为她觉得只要靠近魔物，人类就会变得不幸啊！』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玛美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诺姆丽一直低着头，直到玛美特说完，她才红着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轻轻点了点头。说出了这场战争的全貌。『当时我就想，一定要……一定要让洛亚回家。』她的声音细若游丝，还在微微发颤，却透着一股执拗。『那是误杀，我知道。大多数雷文格斯人对此并不知情，是无辜的，我也知道。但是我还是恨……那个把洛亚像垃圾一样扔掉的地方，我觉得那里的人，没有资格和洛亚生活在一处。』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魔王大人强调了雷文格斯的战略意义，在沙漠集结了重兵，并让位置离这里最近的我和加塔诺索亚中的一个人指挥攻打……』诺姆丽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回到了那个做出决定的时刻。『为了让洛亚的遗骨能回到故乡安息，我就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我的能力适合在沙漠，占领后雷文沙漠又可以成为我的无限能源。因此除了加塔诺索亚本人有些许不满，其余全员都同意了，而后……就是你们都知道的，第一次雷文格斯战争了。』诺姆丽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讲述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童话，只是这童话的底色是苍白的。『当时玛美特酱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土天王。我用洛亚土偶的形象攻下了雷文格斯后，特意以土天王的身份，邀请了玛美特三人，还有原本土魔统区都城附近关系好的魔物平民们搬到了这里……』她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似乎在回忆那段既是谎言又是救赎的时光。『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原本的都城。我就一直留在这里，守着洛亚的墓穴。我觉得……这世上真心希望她安息，能守护她的人，大概只有我了。直到有一天被玛美特发现，我才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等一下。』一直沉默听着的薇薇安突然出声打断，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紧紧盯着诺姆丽。『你的意思是，攻打雷文格斯是魔王的命令，而不是你本人的决定？』诺姆丽被薇薇安的气势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一些，急切地解释道：『我，或者我们四天王全员根本就不具备那样的权利……如果是边境的小规模骚扰还好说，但这种正式进攻人类国家、占领领土的大型战争，只能通过魔王大人亲自下令，我们才有权调动军队。』林恩一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听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事情的全貌已经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沉重的事实，随后迈步走到了诺姆丽和薇薇安的中间。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的人类剑士身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将决定这位“土天王”的命运。：（）神人帝国和魔王军混合双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