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英雄心下一凛。他已隱隱猜到禪师所指为谁。
果然,不忧禪师目如深潭,一字字道:
“『魔师庞斑。”
四字一出,仿佛连窗外竹声都静了三分。
“四十年前,庞斑横空出世,以碾压之势,先击败昔年魔门第一人钟仲游。后再败我白道魁首绝戒大师。其后近四十载,魔焰滔天,横行无忌,天下无一抗手。”
不忧禪师捻动念珠,继续道:
“直至十七年前,因慈航静斋言静庵之故,方敛踪隱跡,於魔师宫闭门不出。然其魔功通玄,早已参天地造化。今若重出江湖……恐乃整个中原武林的劫数。”
不忧禪师声音低沉,“八派未雨绸繆,共同推行这“种子高手”计划,就是希望能培养出,抵抗『魔师庞斑的人物。”
“上一代,我少林推举的是你师叔不舍,与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程望。新一代人选,八派需各自再推出一人。”
不忧禪师目光落定:“你此番既已得魁,更是修成百年未有人修成的易筋经。便有资格代替达摩院参与年终『四院会武,爭此名额。”
话音微顿,目光深凝,“你若胜出,八派资源任尔取用,武典秘藏、名师点拨、江湖声望,皆非往日可比。”
隨即话音一转,语气转沉:“然,机缘之下,亦是劫数。你將来必定直面庞斑的盖世魔威。其间凶险,非常人可度。”
不忧禪师突然停止言语,禪房陷入短暂的寂然。光斑在地砖上缓缓游移,似时光踟躕。
“路在尔前。”不忧禪师缓缓道,“元真,你自择之。”
诸英雄垂目,心底却骤起波澜。
剎那间,无数念头飞快闪过。。。。。
既得天赐再来,岂能庸碌而终?
说到底,无论是哪方世界,无非便是一个“爭”字。
爭机缘,爭前程,爭那昂然存立於世间的资格。
他抬眼,眸底锋芒如星火。
合十,躬身。
“弟子……愿入此局。请师父成全。”
不忧禪师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自袖中取出一枚深褐色木牌,巴掌大小,木质沉实,正面以硃砂刻著一个古朴的“藏”字。
“你既习得《易筋经》,又得小还丹弥补功力根基。持此令牌,可入藏经阁,阅览经书三日。其间若有契合的绝技,可择一二修习。如此,方有与诸院英才一爭的实力。”
说罢,將此令牌递给他。
元真双手捧起令牌,郑重地道:“谢师父厚赐,弟子定不负所望。”
“善。”不忧禪师缓缓闔目,“去罢。”
“弟子告退。”
诸英雄退出禪房,轻轻掩上木门。
立於石阶上,竹林清风拂面,却吹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激盪。
他將令牌收入怀中贴身藏好,並未著急前往藏经阁。三日之期,不必急於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