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往復,阴阳渐通。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足底一热!
暖意从足底涌泉渗入,循经上行,过踝、至膝、贯股、入腰,渐次瀰漫全身。
暖洋洋的,酥麻麻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揉捏著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脉。
像是足底生出了根须,深深扎入大地,无需刻意运气,足下劲力自生。
如此足三阳经与足三阴经诸窍已各自打通了一条经脉。
不知將之贯通之后,又会有何种神异。
正心潮澎湃之际,诸英雄忽然生感应:脚步声震动,有人接近,且是来寻他的。
於是他便渐渐收功,准备暂歇一番。
诸英雄缓缓睁开眼,窗外依旧是午后的光景,日影不过移过三寸。
而他的双足之下,那暖意仍在,绵绵不绝,如地泉涌流。
果然,不到片刻——
“篤篤篤。”
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元真师叔!”
小沙弥净缘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清亮中带著几分恭敬,几分雀跃:
“师祖唤您过去呢。”
诸英雄打开房门,微微頷首道:
“知道了,这便去。”
说罢,走出房间,又摸了一把净缘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手感不错。
诸英雄朝著师父不忧禪师的禪房走去,身后净缘摸著自己的脑袋正嘿嘿傻笑。
净缘顿时愣在原地,待那道月白僧衣的背影走远,才回过神来,摸著自己的脑袋,嘿嘿傻笑起来。
诸英雄沿著青石小径,朝不忧禪师的禪房缓步行去。
沿途遇见的僧人渐多起来。有洒扫的杂役僧,有捧著经卷匆匆而过的年轻沙弥,也有几位身著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大约是刚从禪堂出来。
远远望见他,那些僧人的脚步便不约而同地顿了一顿。
“元真师弟。”一位中年僧人侧身让到路边,合十一礼,神色恭敬。
诸英雄认得分明,那是戒律院的一位师兄,平日里在寺中颇有威仪,素来不苟言笑。此刻却主动让路,垂首行礼。
他微微頷首,合十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