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雷洪那八棱铜锤挟风雷之势,率先朝诸英雄头顶狠狠砸落!锤未至,劲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与此同时,两把粗陋的齿刃短刀贴地游走,如饿狗扑食,袭向他双腿下盘。刀锋森寒,专挑脚筋腿骨,端的阴损毒辣。
哗啦一声锐响,一条精钢锁链如毒蛇般绕过身后,链端那锋利的虎爪鉤寒光闪烁,直往他后肋血肉里扣!
三人出手果决狠辣。
这与他在寺中同门之间的比武切磋截然不同。
没有点到即止,没有礼让三分——一出手便是要取他性命的杀招。
“蓬!”
一声沉实的闷响,在狭小的饭馆內炸开。
诸英雄端坐如故,右掌倏然翻起,不闪不避,竟以血肉之掌硬生生接住了那劈头砸下的八棱铜锤!
与此同时,诸英雄左手反探至背后,食指屈起,看也不看,只凭著气机感应,对准那已袭至后肋的虎爪鉤轻轻一弹——
“鐺——!”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响彻饭馆。那精钢锁链竟被这一指之力震得剧烈颤动,如遭电殛,虎爪鉤斜飞出去。
而此刻,那两把齿刃短刀已贴地斩至诸英雄双腿之前——
诸英雄只右脚轻轻一提,如蜻蜓点水般在两把刀面上各踢一下。
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却精准无比地將两把短刀盪开。
掌锤相交,雷洪只觉一股雄浑无儔的力道自锤身反震回来,虎口剧震,那八棱铜锤竟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骇——这小和尚端坐不动,仅凭一掌之力,便硬接了自己全力一击?这掌力怎如此惊人?
而崔三踉蹌后退半步,手中的铁链倒卷而回,险些缠上自家手腕。
樊胜更是虎口一震,一把短刀脱手,脚下踉蹌,连连后退。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惊骇莫名。
此刻,吴疾终於捂著胸口,佝僂著站了起来。他方才被一脚踹飞,撞在门板上,此刻嘴角还掛著血跡,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却满是阴毒与疯狂。
“咳咳。。。”吴疾沙哑著说道:“这是个硬茬子,不要留手了,一起上。”
雷洪稳住身形,双手紧握八棱铜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小子掌力邪门,別跟他拼內力。”
说罢,他踏步上前,双锤抡起,一锤接一锤朝诸英雄正面猛砸!锤影如山,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逼得诸英雄不得不分神应对。
不求一击必杀,只求以雄浑力道將其牵制,为同伴打开缺口。
樊胜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那两把齿刃短刀,眼中凶光闪烁。他不再贴地偷袭,而是借著雷洪锤影的掩护,如疯狗般绕著诸英雄游走,忽左忽右,刀光时隱时现。
崔三將锁链收回手中,抖了抖,那精钢锁链在他手中竟似活了过来。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悄然后退两步,隱入饭馆角落的阴影之中。
锁链在他手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哗啦声响,如毒蛇吐信,只待诸英雄露出破绽,便会从最刁钻的角度窜出,锁喉扣腕。
他佝僂著身子,咳嗽著,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阴冷如毒蛇的光。
他的武器藏在袖中,是两柄短铁刺,不过一尺来长,通体乌黑,细如手指,尖端锋利如针。那铁刺上淬著剧毒,见血封喉,哪怕只划破一层油皮,也能让人在片刻之间毒发身亡。
吴疾的武功路数,与他的为人一般阴损。他从不对敌正面强攻,只会在对手最无防备的瞬间,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最致命的一击。
下阴、腰眼、咽喉、太阳穴——这些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便是他最喜欢的下手之处。
此刻,他趁著雷洪正面强攻、樊胜侧翼游走、崔三暗中窥伺的混乱之际,悄然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他距离诸英雄已不足五尺。
四人配合多年,默契无间。他们不知用这法子杀过多少武功远高於他们的对手。
说起来,这四个人单拎出来,武功其实都不如诸英雄。
雷洪的锤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樊胜的短刀凶狠,却失之於乱;崔三的锁链刁钻,但內力平平;吴疾那两柄毒刺更是全靠偷袭,正面交锋根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