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手轻功,轻若鸿毛,落地无声,火候已颇为可观。
场下眾僧没想到竟还没完,还有一场要打,这可是无想僧的高足,刚才展示的一手轻功已是不凡,眼见又將是一场精彩的比武切磋,自是高兴期待。
这般变故,於看客而言,自是意外的惊喜,平添一场龙爭虎斗,如何不叫人期待?
然而达摩院队列中,却是一片压抑的低沉。
净缘那小沙弥憋红了脸,终於忍不住低声嘟囔:“明明元真师叔已经贏了,怎么还……”
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的元澄轻轻拽了拽袖口,示意他噤声。
而场上的诸英雄却是感到无比的噁心。
按照规则,比武已结束了,自己胜出,已是第一。
现在却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个人来,说要切磋,再比一场。
可曾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是否同意?
对面那位神采飞扬的马峻声已然开口,语气温润得体,尽显世家子弟的风范:
“元真师弟连番恶战,是否要先歇息片刻,调匀气息,再行切磋?”
“不必!”诸英雄冷著脸,声音清冷地道。
元澄忽然凑近净缘,压低声音道:“嘿,你元真师叔生气了。”
“啊?”净缘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元澄望著场中那道月白背影,语气里竟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那位公子哥儿,怕是要倒霉了。”
净缘绷著小脸,狠狠点头:“就该狠狠教训他!”
他尚年幼,不懂看台上的暗流,也不懂什么俗家少林、无想高足。他只知道,元真师叔明明已经贏了,明明已是第一,却还要被逼著打这一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教训有多重。
场上,马峻声面色微微一滯,旋即恢復如常,温声道:
“好。那我也绝不占师弟便宜。”
说著,他解下腰间那口镶金错银的宝剑,连鞘递给场边的监院僧人,动作优雅从容。
隨即转过身来,双掌缓缓展开,亮出一个起手式,气度儼然。
“请。”
他並未抢攻,而是静立场中,显然在等诸英雄先出手。
早就心中不耐的诸英雄,见此,根本就不想与他虚与委蛇。
他脚下猛然一踏!
青砖发出一声沉浊的闷响。
身影,竟如一道惊电,瞬息之间横跨两丈距离!
马峻声瞳孔骤缩。
眼前还残留著诸英雄方才站立时那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