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咱俩这是卷到安家內斗的事情上了?”
季兴在与伍斌回小院的路上,好奇问道。
伍斌默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不定,还扯到安家和別驾的齷齪里,这事。。。”
“嗯嗯,已经烂肚子里了。”季兴大概知道伍斌想说什么,最近这话,他听得有点腻。
怎么什么事,都得往肚子里烂呢?
一肚子烂事,饭怎么吃得进去?
季兴强迫自己,把刚刚听到的哀求与惨叫,从脑子里剔除。
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是化劲境,在贵族世家眼里,也不过是一件工具。
这让习惯做“人”的季兴,非常不爽。
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大晋”这个存在。
但季兴如果想活著舒服点,又不得不依附於大晋的体制。
不爽加倍。
季兴决定肝个痛快,然后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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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细雨连绵。
对於弓手,这是一个坏日子。
弓身、弓弦被雨水打湿后,拉力受损不说,稍有不慎甚至会折断。
箭矢尾羽沾水,会导致轨跡不稳,而更重要的是,地面湿滑影响施展身法。
但,胜负对季兴而言,並不重要。
今天他最重要的事情,要主动遭受一次委屈。
岷州五城十二镇所有安家开设武馆,参加小比的弟子,此刻已经在临时平整好的校场上,等待小比开始。
武师们坐在遮雨的棚子里,安楠则在一间竹屋二楼,远远看著。
汪用和在竹屋二楼的阳台高喝,声音穿透雨幕:
“第一场,明劲境下,规则,混战!”
汪用和指了指被雨水浇的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別出来,直径五六十步的圈:
“一刻钟后,不入內圈者判负。
最后留在內圈者为胜!”
话音落,共计五十一人,三人一组,来到校场,不约而同站在內圈十步距离,各自扫视著对手,等待小比开始。
季兴此刻,带著斗笠,腰间配著一双鐧,而弓藏在蓑衣里。
透过雨幕,试图找到他认为威胁最大的人。
虽说不用在意胜负,但戏也得好好演。
“小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