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议到很晚,待季宝山、季宝林走后,季兴同顾氏在高脚屋楼梯上纳凉。
顾氏难得吃一顿大肉,脸上露出怀念表情,连皱纹都平復了少许:
“养只鸦好,別的地方都说乌鸦晦气,但在咱们岷山,乌鸦可是吉祥呢!”
“兴儿,刚刚你说的不错,岷山拳头大才好说话。
现在寨子里,你箭术最强,你说你有信心习武成材,有信心半年成为暗劲武者,娘,你大伯二伯都信你。
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明日还有进山?娘给你打点行囊。
睡去吧,早歇息。”
“晚安,娘。”
季兴回到房间,用手摸了摸鸦头:
“心情不好怎么办?有压力怎么办?
早起再来二百箭!记得喊我起床。”
他与赤喙鸦大眼瞪小眼:
“你有什么能力呢?”
“嘎!”
“傻鸟。”
“嘎?”
季兴和赤喙鸦逗了一会闷子,便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翌日。
凌晨时分,季兴被赤喙鸦啄醒后,伸个懒腰,连射七轮箭。
待浑身充满肝的充实感后,拿起顾氏为他准备好的行囊,再入深山。
“么鸡!”
季兴摸到一个规律,赤喙鸦一听“么鸡”这两个字,十有八九会停下。
“嘿嘿,小样,被我拿捏了吧?这边飞!”
季兴指了指鹿谷的方向,可赤喙鸦却摇了摇小脑袋,用喙指著另一个方向。
季兴眉毛皱起,因为那个方向是双河口,是大堰坎与玉和沟交界的方向。
“嘎!”
赤喙鸦催促著叫了一声。
季兴听明白,赤喙鸦要带他去找好东西。
但他迟疑了。
乌鸦报恩的传说,在前世和岷山都有流传,岷山的乌鸦,更有山神信使的称谓。
“信你一把?赵恆眼还瞎著,箭伤未愈,估计没力气嘚瑟,我加些小心就是了。”
想到此处,季兴紧了紧背囊,將弓握在手里,做好隨时击发的准备后,便跟著赤喙鸦钻进山林。
过了双河口,来到玉和沟的林子,明显感觉林子比大堰坎的瘦,植被没有大堰坎的茂密,寻常野鸡兔子一类的猎物也少见。
赤喙鸦带著季兴,越走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