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眼熟呢?”
季兴感觉这只,就是他祭拜山神时,见到的那只乌鸦。
他伸出手,想试试看乌鸦会不会跳到他手上。
乌鸦没有理他,从弓上跳开,飞出高脚屋。
季兴望著乌鸦远去,伸了个懒腰:
“起床!先射二百箭,然后就进山!”
此时,大堰坎所有人都在熟睡,而季兴则趁著清早清凉,在箭场挥汗如雨。
赵驰何时回来,他不知道,努力提升自己,才是真实。
哪怕赵驰明日就到,也不会耽误他练箭,也不会耽误他狩猎赚钱习武。
季兴那日射爆赵恆,还剩两支箭,加上新制的箭,共三十二支。
他咬紧牙关,连射了七轮。
“二百二十三。。。二百二十四!”
手臂酸软,无力抬起,季兴挪到草靶旁,將箭矢拔下,塞回箭壶。
虽未同赵驰见面,但从阿吉嘴中听说一切,给予他从未有过的压力与动力。
顾氏在季兴醒了没多久,就醒了,正帮季兴装点行囊,见季兴带著一身汗,她眼中儘是疼爱:
“兴儿,不懂你为何突然拼命,有事不愿对娘说?
昨晚去问你大伯,大伯也不愿意说,你们男人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吧。
但你要记得,莫逞强。”
“知道了,阿娘。”
“你就是嘴上说吧,你看看你一身汗的样子,是不逞强?
你独自进了山啊,多加小心。。。”
顾氏停了话语,撒出一小把黍米,对著岷山深处拜了拜:
“去吧,一路小心,山神爷会保佑你的。”
“走了,阿娘。”
季兴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推开寨门,过河入林。
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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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一百八十里外,南望城,镇德武馆。
赵驰死死盯著一颗血红色,上绘莲花暗纹的丸药,不住喃喃自语。
“吃。。。不吃。。。不吃!吃?”
他面色时而狰狞,时而渴望,时而迟疑,时而忐忑。
他双目儘是血丝,他已经如此这般,过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