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年轻,刚刚失去父母,独自带著天霜剑武魂从北方小镇来到大城市求学。天赋异稟,性格孤傲,不与人来往。
有人关心他,问他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他说:“我只是你的学生。你也只是我的老师。”
那个人没有再问。
后来他渐渐明白,那不是拒绝,是恐惧。
恐惧一旦接受了別人的善意,就会变得软弱。恐惧一旦习惯了有人在身边,就无法再独自面对黑暗。恐惧一旦相信了“同伴”这个词,就会在失去的时候承受不起。
他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不敢需要。
可钟神秀不一样。
舞长空看著他,那双金色竖瞳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他曾经有过的那些怯懦。
那是一种真正的、彻底的漠然。
不是不敢需要。
是真的不需要。
“我明白了。”
舞长空说。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钟神秀点点头,径直离开。
两人回到操场,一年五班的眾人显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就气氛凝重的训练场,此刻仿佛又结了一层看不见的冰霜。
钟神秀倒是没什么,那张稜角分明的面瘫脸从开学到现在就没变过,別说情绪了,连眼皮都懒得抬。同学们私下里打赌,赌他会不会笑——赔率已经开到一赔五百,至今没人贏过。
但舞长空不一样。
这位冰山老师原本就寒气逼人,此刻那张俊脸上更是阴云密布,冷得能刮下霜来。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重了三分,白色的风衣下摆甩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生怕被那股低气压波及。
“舞老师怎么了?”一个女生小声问。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会不会是被钟神秀气的?”
“怎么可能?钟神秀一天都说不了三句话,怎么气人?”
“……”
眾人偷偷看向钟神秀。
钟神秀回到原来的位置,盘腿坐下,闭目调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莫名让人觉得……他就是干了什么。
舞长空站在场边,双手抱胸,冷冷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