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级。
在这个十五级、十六级扎堆的一年级,他的等级排在倒数。
无论他多努力,修炼速度就是赶不上那些先天魂力高的同学。这不是意志力能弥补的差距,这是血脉的桎梏,是命运的玩笑。
舞长空看著唐舞麟每天早出晚归,看著他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看著他从不抱怨、从不气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心疼?
敬佩?
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不愿承认的共鸣?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三个孩子,一个形单影只,一个心不在焉,一个负重前行。
而他是他们的老师。
他应该做点什么。
这一天,舞长空再也忍不了了。
实战训练进行到一半,学生们正在两两对战,操场上魂力光芒此起彼伏。唐舞麟和谢邂一组,光龙匕与蓝银草配合得磕磕绊绊;古月独自站在场边,指尖玩弄著一缕火焰,漫不经心。
钟神秀刚刚结束一场对战,三拳击倒对手,正在场边闭目调息。
“钟神秀。”
舞长空走到他面前,“跟我来。”
钟神秀睁开眼,金色竖瞳平静地看著他,没有问原因,没有问去向。
他只是站起身,收好水杯,跟在舞长空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操场角落的那棵老槐树。
树荫遮天蔽日,將夏末的燥热隔绝在外。斑驳的光影透过叶隙洒落,在舞长空的白色风衣上跳跃。
舞长空停下脚步,转身。
钟神秀在他面前站定,身姿挺拔,目光平静。
沉默再次降临。
但与上次在走廊上不同——那次的沉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这次的沉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舞长空罕见地感到了一丝无措。
他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
太直接。
以钟神秀的性格,大概只会回一句“习惯了”,然后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太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