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看著钟神秀,看著那双金色的竖瞳,看著那张稜角分明、毫无表情的脸——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著一丝真实的温暖。
古月忽然站起身,伸出手,说道:“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古月。”
窗外的夜风吹动古月的髮丝,她的笑容在灯火中显得格外柔和。
钟神秀看著伸到面前的这只手。
纤长,白皙,指尖带著微微的凉意——和那双黑色的眼眸一样,清冷却又藏著某种不易察觉的温度。
他想了想。
然后站起身。
稜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说是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叫钟神秀。”
他的手不大,却意外地有力。
。。。。。。
时间缓缓流逝,东海城的秋意渐浓。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满了学院的青石小路。
清晨的雾气中夹杂著海风的咸湿,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
钟神秀依旧独来独往。
早晨,他会准时出现在操场上,独自完成每日的晨练。
那些动作简单到了极点——扎马步,出拳,踢腿,重复,再重复。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绚丽的魂技,只是最基础、最枯燥的基本功。
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
出拳的角度,踢腿的高度,呼吸的节奏,身体的平衡——分毫不差。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晨练结束后,他会去食堂吃早餐。
以前他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地吃完,然后离开。现在,那个角落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古月。
她总是比他晚到一会儿,端著自己的餐盘,自然而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很少交谈,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吃著各自的食物。
但那种安静並不尷尬。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上课的时候,钟神秀依旧沉默。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听课,做笔记,偶尔看向窗外,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古月坐在他前面两排的位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回头,都会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