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沉默了很久。
他听著钟神秀说“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听著他说“哪来的时间”,每一个字都平静得像在陈述课表,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沉沉地压在他心上。
但他没有退却。
“钟神秀。”
舞长空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带著一种少有的坚持,“適当的停一停,不会让你变弱。”
钟神秀看著他,没有说话。
“你现在的修炼强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成年魂师。”
舞长空继续说,“魂导器可以慢慢做,阵法可以慢慢学,钱可以慢慢赚。你才九岁,不需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他顿了顿。
“可以和同学多接触。唐舞麟、古月、谢邂……他们都很优秀。你不一定非要一个人。”
钟神秀听完,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態度很坚决。
“舞老师。”他说。
舞长空等著。
“你是一个好老师。”
钟神秀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从你愿意帮一个被关了三天禁闭的问题学生开始,我就这么认为。”
他顿了顿。
“不是每个老师,都会在意学生缺不缺钱,吃不吃饭。也不是每个老师,都会因为学生没有朋友而专门找他谈话。”
舞长空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打断。
“但是,”钟神秀说,“作为一个老师,同样也需要知道適可而止,望而却步。”
那双熔金色的竖瞳平静地迎上舞长空的目光。
没有敌意,没有牴触,没有少年人面对长辈说教时常见的叛逆和不耐烦。
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更改的篤定。
“我只是你的学生。”
钟神秀说,“你也只是我的老师。”
他没有將话说得太决绝。
但两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舞长空沉默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对某个人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