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夷这一行粮草其实并不充足,此事不好开口,但的确是有想让梅家相助一些的意思,谢明夷沉默了会儿道:“梅家若是肯出手相助……朝廷必然……”苏游川看出谢明夷的尴尬了,他打了圆场道:“粮草不足,该怪朝廷考虑不周,不知此事是谁出的主意?”“太子殿下认为此行或有一战之机,囤兵此处,若是西朝有所动作也好立刻反击,但是……”谢明夷微微沉眼,似乎是在叹气,“几万大军所用粮草绝非少数,如此等候,所耗费的军费并不是小数目,这笔账我曾与六殿下谈过,但陛下的意思……淮东淮东一线以及西南方各地,理应为国出力,朝中也会择日送上粮草,而此前也还想……找机会与梅家主谈一谈。”“早先让你们进岭中我是答应了,但是这粮草……”梅因姜也有些为难了,“我看许云岫她什么都跟你说,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梅家根本没富到养得起几万大军,我甚至可以给你开条路运输粮草,但补给的事情,若是等到秋收还好说一些,现在……你们朝廷还是得自己算算这明白账。”梅因姜清醒地想了想,这事情要是许云岫来办,她指不定给谢明夷全盘托出,家底都给人败光了,但她可不会,她看着苏游川的那张斯文脸,下定决心绝对不会为了这个朝廷把自己变成穷光蛋的,怎么?自己难不成要变穷光蛋然后跟着苏游川回京城吗?谢明夷有些抱歉道:“梅家主如今做的,谢明夷已是感激不尽,自然不能要求梅家散尽家财,此事的确是朝廷考虑不周。”“话说……”梅因姜忽然道:“你们朝廷里是不是有人想整你啊,哪有这样把你架起来的。”苏游川和谢明夷都此时抬眼看了梅因姜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了片刻,他们也是心知肚明,提出这事的是周慎,后面的事怕是也是他在陛下面前吹的耳旁风,而如今他还安坐在京城里,京城里的贵人不算这笔明白账,哪里能知道柴米油盐贵。“粮草尚且不谈。”谢明夷发觉自己忘了给他们倒水,因而起身去提水壶,“不知我军,何时可以启程进入岭中?”苏游川客气地把杯子接过去了,“明日便可动身,此前一条大路通到了岭中,如今正好有用,西部边境怕是一日到不了,大军可在上洛城外修整一日,随后再继续西行。”“这样吧。”梅因姜喝了水,也松了些口,“大军途径上洛,我梅家可以补充你们十日粮草,随后的,就只能等你们朝廷的安排了。”苏游川坐在梅因姜身侧,他用自己的杯子去碰了下梅因姜的水杯,“梅家主慷慨解囊,我朝感激不尽。”梅因姜摸了摸鼻子,一口把水喝了,“你们这要是打了败仗,我可就亏大了。”梅因姜放下杯子,末了心里一痛,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又松口了,怎么苏游川才说了一句话自己就跟上了?都怪许云岫,感情许云岫别的没教会她,就教会了败家……随后谈了不久,梅因姜与苏游川又带着人回岭中去了。而第二日,浩荡的东朝军队入主岭中,朝着与西朝边郡临近的大江去了。五日之后,隔着宽阔大江,东西两朝的军队竟都扎起了营寨。两方说的都是练兵,谁也不想动手,颇有些看谁耗得过谁的样子,还有两军派人出去打水,隔着大江,竟有两军将士对骂的场面。这日谢明夷的营帐里,桌上摆开这交界处的地图,他正与人仔细分析着地势与战机。谢明夷从江水那一线把手划过,“不知梅家主对此事如何看待?”梅因姜张了张嘴,他忽而意识到了件严重的问题,她一向不太:()雀出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