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红了梅府门口的地板,西朝那几人寡不敌众,惨叫声里只留了方才站在最后面的一人,他在尸体上退了几步,睁着眼见许云岫朝他走近过来,腿间一软,拎着刀跪在了地上,堪堪在生死间喘了一口气。许云岫疏离地对他挑起眼,“你家王爷问起来,就说他们方才对我言语不敬,被我杀了,我既是你家姑娘,让你跪一跪,也是应当的。”那人忽觉后脊一凉,仿佛面前站的是自家王爷,他结巴地回了句:“是……姑娘……”“放他走吧。”许云岫转身,当真饶了他一命。然后许云岫才到了石七身侧,她的手落在石七肩上拍了下,“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石七,几日前你就料想过这场面了吧。”石七瞳孔一动,那不甘心的眼忽地黯淡了许多,他的确早想到了这结局,许明执早说过他不能杀了许云岫,可自己杀了许云岫身边的人,她不死,自己还有活路吗?他一生都在为许明执卖命,这一刻竟也甘心做了这个棋子,他不吭声地跪在地上,方才的血迹流到了他的脚下,石七闭上了双眼。“早先没让你死了残了是我失策,如今怕你轻易死了……”许云岫穿着素色的白衣从石七面前走过,再审视了一遍石七的模样,她眯了眯眼,“你这牙就先不要了吧。”许云岫话音刚落,宋青手起刀落,用那刀柄直接朝石七的嘴上撞了上去,分毫不留情面的撞击砸在人脸上,被堵住嘴的石七依然从嗓子里发出了声哀嚎,整个人吃痛颤抖着要蜷成一团,旁边立刻有人过来按住了石七,宋青把他嘴里塞得严实的布团拿出来了,浅色的布团渗满了血,带出了几粒生生撞掉的白牙。许云岫拂袖转身,“等咬不了舌头了再带进来。”进府的几步,许云岫几乎是听着石七的一句句哀嚎走的,可她面无表情,半点愉悦的情绪也没有,像是只听着刺耳的乱叫,凭空惹人心烦。她直接走到了梅家的高楼,高楼建在练武场前,楼上的栏杆里面置了桌椅,正是围观的好位置,许云岫进去坐了。那桌上摆了酒杯,许云岫从酒壶里倒了杯酒,捏着杯子朝灵堂的方向对空气碰了个杯,随后将酒洒在了地上。不消片刻,宋青拖着口吐鲜血的石七过来,直接将人丢在了场上。许云岫偏头杵在桌上,她朝宋青抬了抬手,“给他解开绳子。”这距离声音有些听不太清,宋青却马上领悟到许云岫的意思,掰着石七的手割开了绳子。石七嘴里的血还在止不住地流,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更没有力气逃跑,他在满脑子的疼痛里往四周看了眼,他又落进梅家这个深渊里,他还得死在这。等到宋青放开瘫软的石七走下练场,许云岫才坐正往前倾了身子。许云岫并非:()雀出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