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的稿费看起来不少,但如果平摊下来每一次准备工作,每一次写作和修改当中以及每一次沉没的稿件,那就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因为投稿,自己付出了很多。
如果这个时间用来工作,自己的评教还可以朝著上面提一提。
稳定的工作可以到手更多。
儘管文学的行噹噹中依旧天才辈出,看著那些新出道的新人有少年有少女有三十岁的油漆工有拧螺丝的工人因为作品的成功而受到人们热烈的关注,老何依旧会眼红会羡慕。
但那颗心却似乎已经厌倦了写作。
不知道是因为生活疲倦,还是畏惧了、承认了自己不具有才能。
到最后老何真的不联繫杂誌社出版社,再去投稿了。
现在听著言魏生的话,老何被戳破了长期的偽装,再想要去算计到底是工作更好还是写作更好也无法根本不需要去考虑。
写作更好呀!
“我就好像衰老的朽木,看见春日里新生的太阳,朽木的心中也会焦灼。
害怕自己如果依旧是一块朽木,等过些时间,会被夏日的太阳焚烧乾净。
羡慕身边的春日的景色,想要像是蛰虫一样破土而生,想要和其他种子一样,迸发春色。
衰老的朽木也在焦灼当中,长出新芽!”
“对,是能这样的,我再害怕,我应该长出新芽!但我还没有衰老……”
老何忽然意识到不对。
回过头就看见言魏生正站在他的办公桌上,脚踢开教案,伸过身子,脑袋贴著自己耳朵,发出蛊惑的声音。
老何的目光从激动变为愤怒:
“言魏生,这里不需要你来做旁白!”
一拍桌子,老何肯定地说道:“好了,你要参赛这就是宣传单,你看清楚参赛的要求,写好的稿子之后交给我,我以班主任的身份帮你递交投稿。
学校那边不会有意见。”
“不过……你要加油。”
老何摩擦著因为训话而乾涸的嘴唇:“写作是很好,但也让人畏惧。”
“没关係,小事儿。”
言魏生摆摆手,跳下桌子。
嚇得老何连忙半蹲起来,想要扶住言魏生。
“既然如此,一切都拜託老何你了,等到我功成名就之后,一定会好好在演讲台上感谢你的。”
“到时候诺贝尔颁奖台上,你都可以听到自己名字。
就算失业了,也可以在简歷上写:被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感激过,肯定过写作才能。”
“你就好好等著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