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长安市老城区东北角,正是旧时秦王府的所在地。
长安文学出版社正坐落於此,紧挨著秦王府。
秦王府中假山之石均取自五岳,一年四季国色相间不断。
若是狂妄几分,纵然敌手是燕园也敢相爭。
这位置端是好地方,有来头有景色,也是上世纪初关中的文人左贤居亲自选址,创办出版社和学社救国存亡的地方。
后世也为了体现对於文化的尊重,体现文化对於世界的重要,这一片地区所坐落的皆是有名有姓的学校,纵是机关单位也都没有坐落一个。
长安文学是其中的佼佼者,作为长安最早的文学社团和杂誌社,长安文学在本地至今有著鼎足的地位。
像是长安花儿童童话故事大赛正是长安文学联手创办的。
所以才会有比其他儿童文学比赛高出一截的奖金,以及被所有学校所重视的规格。
市级的比赛听起来或许不高,但不说长安本身是副省级的城市,是西北文化教育资源的中心。
就说在市內,如果真的有孩子小学时候得了一等奖,以后从初中到高中基本上都可以被保送名列前茅的学校,接受文学培养。
那群“重视教育”的中產都会憋著一股劲,手段五花八门,想要让自己孩子夺得名次。
如此一来,在节省他们资金之余,不仅可以让孩子走向一个笔直的赛道,更能给自己带来数不清的体面感用来炫耀。
言魏生前世的各种竞赛与之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也因此抄袭、代写、找人代写……是经久不衰的现象。
固然,每年一届的长安花儿童童话故事大赛会让长安文学整个出版社的编辑振奋,他们渴望发掘出来更有潜力的孩子成为作者,但另一方面他们同样也会为了这群蝇营狗苟的家长而烦恼。
他们可不希望自己评选出来的孩子其实是一个从小的抄袭大师,不仅他们脸上无光,同样也是会误人子弟,因此筛选是很必要的事情。
无数信件从各个学校投递,一路送向长安文学,以至於编辑们必须加班加点地去初审去交叉审核去覆核去排名。
本来就是六天工作日的岗位,现在直接干成一周十五天的工作日,昼夜轮流,老天都得欠他们一周。
柯涟生对此甚至都感到厌倦了。
是的,柯涟生是一个处男。
一个三十多岁的处男。
在文学的圈子里面也属於罕见的种类。
柯涟生每天上班就是审稿对接作者,下班就是看书看杂誌,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个人娱乐生活。
他对文学爱的痴迷。
家里人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时候他听闻有作家老师到长安开签售会,他直接拉著女方跑去了现场,一直排队三个小时。
也就是这个时代大家的心態也比较放鬆,要不然女方定会一巴掌拍在柯涟生脸上。
工作的时候,柯涟生也是最具有的热情的那个,看到让他激动的作品,他会迫不及待地拿给主编想要快速通过审查。
在自己看书的时候,他也会將自己杂誌上喜欢的作品裁剪下来,装订成厚厚一沓,財务部审计一年下来的发票都没有他裁剪的作品厚重。
之所以强调他是处男,那是因为有一次有个老油条中年男自以为凭藉自己老道的社交经验,可以让作为编辑的柯涟生为自己网开一面通过投稿,以后好找人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