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乞丐同时动手。
即便是几人围殴之下,他依然紧紧抱著怀里的酒葫芦。
躺在地上,几乎陷入昏迷。
在他视线中,一道白色身影闪出,一阵气浪翻涌,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尽数消失。
“你叫什么名字?”
“残生,赵残生”
“挺机灵,有胆,管你吃喝用度,跟我可行?”
听到这话,他强撑身体,从地上爬起,“爷!能否带上我小妹?”
他在害怕,同时希冀著,他怕陆沉说出拒绝的话语,希冀著的是盼望小妹,也能脱离苦海。
陆沉轻缓摇头。
赵残生得到答案,如坠冰窖,失魂落魄道,“爷,恕我没这好命,留我小妹一人在这乱世,我心……难安。
语毕,他將放在怀中温热的酒葫芦递给陆沉,准备回去继续行討时。
陆沉却没接过酒葫芦。
而是忽地一笑,嘴皮微动,吐出一字,“可!”
只这一字,赵残生愣了神。
隨后像是如闻天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伏地,“爷!我虽卑微出身,但,除却死去的爹娘,此生从未跪拜任何人、神。”
他举起手,伸出三指,放在耳边不远,语气嘶哑,“我赵残生立誓!此生唯听爷的令!祸福相依,生死相隨,永不离叛!”
“若违此誓!活受千刀万剐,死下十八炼狱!”
陆沉拍了拍他肩膀,手上用劲,將他提起,“我看人从未出错。”
“我这里迎人来,也不阻人走,若是真有祸时,你们大可弃我而去!”
接过酒葫芦,仰头灌了口,隨后重新掛回腰间黑色绑带。
一大一小,迎著暖阳,走出胡同。
关外可比不得关內。
在关外,哪怕是县城里,也儘是一些妖魔鬼怪横行作乱。
哪像关內,天津卫里,武馆眾多,武人不少,诡异妖邪都不敢明面张胆出现。
回到羊汤摊大牛猴子看到陆沉带著赵残生回来,皆是迎了上去。
大牛问道,“陆哥儿,帐结了,接下来去哪?”
陆沉淡淡道,“大牛,带他们去换身衣,洗个澡”
接著,他看向猴子,“走,去选址。”
天津卫的宅行,离羊汤摊子有点距离,走了许久,这才找到。
老城厢,德兴宅行。
门口处,贴著老旧纸张,『吉房出售『旺铺招租。
跨进宅行门,满屋都是大烟味儿。
掌柜的手中夹著竹竿烟枪,看到陆沉进门,砸吧了两口菸嘴。
打著算盘的手也停了下来,“先生,欢迎来到德兴宅行,您是买房还是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