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下得猛,接过赵残生和小叶子递过的袄子和酒葫芦,將其穿戴。
出门,临走前。
又对著赵残生和小叶子交代,好好习武后,他这才踏上前往黑风口的路。
行至黑风口,地势陡然收窄,风从山口往里灌,呜呜地响。
寒风呼啸,雪落肩头。
將袄子身上绵雪掸落,灌了口烧刀子,陆沉已经踏入了乱葬岗。
在黑风口,最著名的標誌点,便是这乱葬岗。
四处都是坟土包,还有不少尸体,连坟土包都没住上。
一路经过,陆沉並未有任何感受,这种场景,他不知见过多少。
又行了三里路,穿过乱葬岗。
眼前豁然开朗,黑山赫然出现。
这黑山不算高,却连绵起伏,青松树上,松柏等被雪覆盖,只露出几丝翠绿。
百里黑山道,其中有不少荒野山精妖怪。
现在正值雪天,熊瞎子都在冬眠,正是打杀好时候。
现在得先去寻找熊窟,大多数熊瞎子冬眠,都会选择树窟等处。
只有极少数的懒货会不找树洞。
不找山洞,找个背风的坡地,倒木旁等地方,扒个坑,铺点草,蜷进去就睡。
懒得更甚的,草都懒得铺,扒坑,进去就睡。
现在,只需要注意,树洞,和山洞等地方。
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已经到黑山外围,忽然,头顶响起一声悽厉又短促的嘶嘶声。
陆沉脚步一顿,抬眼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颗老松的横枝上,一团黑影正剧烈扭动。
雪粒被震得纷纷扬扬落下。
陆沉凝眼望去,竟是一只黑羽渡鸦。
只不过,这只渡鸦正死死抓住什么东西,双翼扑腾著。
尖喙啄著什么,那东西叫声越来越弱。
缓步走近,才看清,那渡鸦抓住的並非树枝等东西。
而是一条通体暗青,鳞片泛著青光的怪蛇。
蛇身比一般的寻常毒蛇要粗上数倍,像一道青影缠在松枝上,蛇身被渡鸦双爪死死擒住。
渡鸦尖喙配合著利爪,等待著怪蛇断气。
那怪蛇,蛇身已被啄出无数血洞。
怪蛇那三角头颅正尝试著靠近渡鸦脖颈,想要將其生吞入腹。
这只怪蛇和渡鸦皆是入了修行,他想看看到底会鹿死谁手。
念动,心起,陆沉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