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嘣。
一声脆响。
陆沉也咬了一口饼子。
在旁人嘴里硬的冻饼,在他口中却如同酥脆的饼乾,隨著腮帮子微微鼓动,瞬间化作粉碎吞入腹中。
这便是宗师的恐怖。
牙齿、骨骼、內臟,早已被练得坚如金铁。
“陆哥,离半夜还有四个多钟头呢,咱就在这干冻著?”猴子一边费力地啃著饼,一边哆哆嗦嗦地问。
陆沉看了一眼天色。
残阳如血,正一点点被西山的黑暗吞没。
“生火。”
陆沉淡淡道,“咱们不急,该急的是那老殭尸。它若是不吸这第一口月光,就成不了气候。”
“可是陆哥,在这生火,万一招来別的东西……”
“怕什么。”
陆沉咽下最后一口饼,体內气血微微一盪,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从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竟將周围落下的雪花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笑道:“这方圆十里,有一个算一个。”
“不管它是人是鬼,只要敢来,那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大牛和猴子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立刻手脚麻利地开始捡树枝生火。
跟著陆哥,心里就是踏实!
火苗很快窜了起来,驱散了几分寒意。
就在三人围著火堆,准备熬过这漫漫长夜时,山脚下的风雪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嘶声。
“嗯?”
陆沉耳朵微微一动。
这么大的风雪夜,谁会往这死人堆里钻?
猴子反应最快,立马抓起单筒望远镜朝山下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怪叫起来:
“臥槽!陆哥!下面来了一大帮人!”
“好傢伙……还抬著轿子?这排场,是哪个大军阀进山了?”
陆沉眉头微挑,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一行火把如长龙,正蜿蜒上山。
而在队伍中间,那顶软轿尤为显眼。
更让陆沉在意的,是护在轿子周围的那群人。
一个个身穿劲装,腰间缠著硃砂红绳,手里提著镀银的马灯,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是专门吃“阴行饭”的练家子。
“津门霍家拳?”
陆沉认出了那群人衣服上的徽记。
“有意思。”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今晚倒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