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野不卑不亢地望着他,眼角泪痕已干,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没什么好解释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宋裕办事?”
“为什么要告诉你?”温野反问,“我们只是合约关系,不需要了解对方的生活。”
季沉看着一改往常柔弱样子,突然变得假硬气的她,竟然轻笑出声,挑眉道:“你就那么笃定,我不敢把你的过往说出去?”
眼是笑的,声是冷的。
温野直勾勾回望:“你敢吗?”
“你一旦说出去,所有人就会知道江淮的未婚妻是个前科犯,结婚不成,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消息。”
“很关键的一枚棋子,不是吗?”
说着,她也笑了。
“我会是江淮的妻子,就算江淮出了事,我也会是风光的寡妇。”
“长子不会想与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的。”
闻言,季沉捧起她的脸:“我能促成你的婚约,也能解除你的婚约。”
他捏着她盈润皮肤,指尖传来湿润冰凉,是雨意染的。
“我说了,别让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鬼混。解除合约之前,和别人结婚这种事情……”
他复又看向温野倔强的墨瞳,沉着嗓子加重了语气:“绝无可能。”
麝香味信息素瞬间暴戾,季沉强硬地捏着温野的下巴,薄唇凶猛吻了上去,温野用力地拍打他,却如蚍蜉撼树。
她只能咬他的唇,用了十分的力道,直到铁锈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季沉却仍不放开。
他紧紧吮吸着温野的上唇,直至她的上唇充血、肿胀、发红。
他闭着眼,享受温野的味道。
他太过霸道,温野只能放开他的唇,大口呼吸,以防窒息而死。
他由上唇转移到下唇,又由下唇转移到嘴角舌间,裹得用力而忘情,交杂在雨声中,叫人听了脸红。
直到远处传来骚动。
温野循声看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季沉这才放她喘息,抬眸间却看见了最意想不到的人。
祁倦秋站在雨里,一身白衣,八个保镖跟在身后,临近那个举着白伞,将祁倦秋神祇般的身形脱离雨中。
炽白车灯照射下,他缓缓走来,像个拯救人间的天使。
季沉冷声瞥向程特助:“你是真想滚了。”
程特助低着头,只觉有苦说不出。
追击围困的第一时间他就封锁了路段,谁知道这祁倦秋是从哪个缝蹦出来的?
祁倦秋越走越近,季沉的手紧了又紧,他搂着温野的细腰,感受到怀中人的蠢蠢欲动后,眸子更冷了。
“倦秋!”温野喊道,谁都听得出两个字饱含的欢欣。
祁倦秋的八个保镖硬生生在季沉的人中分开一条路,让他走了进来。
他投给温野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将眼眸转向季沉。
他轻声说:“我来接温野回家。”
季沉脸瞬间黑得能滴墨,温野抓住他这一瞬的走神,挣脱束缚,提着裙子朝祁倦秋跑去。
但刚跨出一步,就被季沉猛地抓住了手腕,往后一拽,温野就像蝴蝶般被拽入了季沉坚硬的胸膛里。
季沉与祁倦秋的视线在空中对上,擦出大片火花。
温野像一条分割线,将墨色的季沉和雪色的祁倦秋划在了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