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逼仄的小巷,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和淡淡的血腥气。三个炼气后期的劫修成品字形围住了凌云,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毫不掩饰的贪婪。在他们看来,这个藏头露尾、气息不过炼气七层左右的独行客,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小子,还挺横?”领头的炼气九层疤脸大汉狞笑一声,活动着手腕,发出噼啪的骨节声,“识相的,把储物袋交出来,再告诉爷爷们,你在百晓阁打听了什么,买了什么消息。或许,爷爷心情好,能给你留个全尸。”旁边一个炼气八层的瘦高个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凌云身上逡巡:“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宰了便是。我看他这斗篷料子不错,说不定……”话音未落,异变陡生!一直沉默的凌云,在瘦高个修士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刹那,动了!没有预兆,没有灵力剧烈波动,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瘦高个修士的侧后方!正是新得的归虚步!身法启动时,带着一丝空间扭曲般的恍惚感,速度快到超出了炼气期修士的肉眼捕捉极限!“什么?!”瘦高个修士只觉眼前一花,目标消失,随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看到一只包裹在灰色灵力中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自己的后心。“噗!”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破皮革被击穿的声音。瘦高个修士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透出了一只灰蒙蒙的、缭绕着淡淡死寂气息的手掌。手掌周围,他的护体灵光、内衬的软甲,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伤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片诡异的灰败之色迅速蔓延,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被那只手掌上附带的可怕力量剥夺、终结!“呃……”瘦高个修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至死,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靠近,如何出手的。“寂灭玄光,配合混沌灵力,威力果然不凡。”凌云心中暗忖,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寂灭之力侵蚀生机,混沌灵力则能包容、瓦解对方护体灵力的属性,两者结合,破防能力极强,且造成的伤势带有持续性的生机湮灭效果,极难治愈。“老三!”“混蛋!你找死!”疤脸大汉和另一个炼气八层的矮胖修士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猎物,竟然瞬间暴起,以如此诡异恐怖的方式秒杀了他们的同伴!这哪里是炼气七层?这速度,这攻击力,至少是炼气九层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点子扎手!并肩子上!”疤脸大汉经验老道,瞬间收起轻视,厉喝一声,手中瞬间多了一对黑色的、缭绕着阴煞之气的短刺,身形一矮,如同猎豹般朝着凌云扑来,短刺分袭凌云咽喉和丹田,角度刁钻狠辣,带起道道黑色残影,显然也是一门不俗的阴毒武技。另一个矮胖修士反应稍慢,但也立刻祭出了一面土黄色的龟甲盾牌护在身前,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诀,三颗拳头大小、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骷髅头,发出呜呜的鬼啸,从三个不同方向咬向凌云,赫然是魔道法术“鬼火骷髅”,专攻神魂,歹毒异常。两人一近一远,一物理一法术,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并非乌合之众。然而,在如今的凌云眼中,他们的攻击,太慢了,破绽也太明显了。面对疤脸大汉迅捷狠辣的双刺攻击,凌云不闪不避,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一点灰黑色的幽光悄然凝聚,对着刺向咽喉的那柄黑色短刺,轻轻一点。“寂灭玄光·点星!”嗤——!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灰黑色幽光与黑色短刺接触的刹那,短刺上缭绕的阴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溃散!紧接着,那柄品质不错的一阶上品法器短刺,从尖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腐朽、风化,眨眼间就蔓延到了匕首中部,灵光尽失,化为凡铁,然后寸寸断裂!“什么?!”疤脸大汉骇然失色,他这“阴煞刺”祭炼多年,蕴含阴毒煞气,寻常法器与之对碰,灵性都要受损,此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指点毁?!那灰黑色的幽光是什么鬼东西?!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变招后退,却已来不及。凌云一指破掉短刺的同时,脚下归虚步再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另一柄刺向丹田的短刺,左手并指如刀,灰黑色的寂灭玄光萦绕指尖,闪电般切向疤脸大汉的脖颈!疤脸大汉亡魂大冒,另一只手中的短刺急忙回防,同时身上一张防御符箓自动激发,化作一层土黄色的光罩。“嗤啦!”,!灰黑色的掌刀掠过,土黄色光罩如同肥皂泡般一触即溃!掌刀去势不减,划过疤脸大汉匆忙横档的短刺。“咔嚓!”短刺应声而断!掌刀余势未消,在疤脸大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轻划过了他的咽喉。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道极细的灰黑色细线。疤脸大汉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的身体,沿着脖颈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生机急速流逝、湮灭。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有灰黑色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气息喷出。不过两三个呼吸,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瘪。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凌云暴起秒杀瘦高个,到破解疤脸大汉攻击并将其击杀,总共不过数息时间!此时,那矮胖修士的“鬼火骷髅”才刚刚飞到凌云身前丈许。看着两个同伴在顷刻间变成两具死状诡异的尸体,矮胖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连那面龟甲盾牌都顾不上收回,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杀神。“想走?”凌云眼神冰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三人既然动了杀心,就必须死!他抬手,对着矮胖修士的背影,遥遥一指。“寂灭玄光·束魂!”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灰黑色光束,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瞬间没入了矮胖修士的后脑。矮胖修士奔跑的身形猛地一滞,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寂灭玄光蕴含的寂灭道韵,不仅侵蚀肉体生机,对神魂的伤害更加直接、更加可怕!他只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投入了磨盘,被那灰黑色的力量一点点磨灭、消解,痛苦无法形容。惨叫声只持续了几息,便戛然而止。矮胖修士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口鼻流出黑血,已然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小巷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那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三具尸体迅速变得冰冷、灰败,仿佛已经死去了很久。凌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动作麻利地收起三人的储物袋,然后弹出几点火星(得自洪烈的低阶火球术符箓),将三具尸体点燃。在火焰燃起的同时,他指尖灰黑色光芒连点,三缕微弱的、常人无法察觉的残魂,被他以寂灭之力悄然抹除、净化,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痕迹。毁尸灭迹,抹除残魂,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时间。做完这一切,凌云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阴暗小巷的尽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三小堆迅速化为灰烬的余烬,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离开小巷,凌云没有在黑水集多做停留,迅速换了一身装扮,气息也再次改变,混入稀疏的人流,朝着集外走去。方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寂灭玄光的波动,很可能引起某些敏感之人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按照从百晓阁得到的信息,他没有选择白骨门和阴煞宗冲突激烈的东线,也没有选择更加危险、情况不明的西线,而是选择了相对折中、通往“河湾坊市”的南线。这条路线沿黑水河下行,路途较近,虽然鱼龙混杂,但散修联盟管理的河湾坊市,至少有一定的秩序,方便他销赃和获取更确切的消息。数日后,凌云的身影出现在黑水河下游的一处荒僻河滩。他并未全速赶路,而是走走停停,时而绕行,时而隐匿,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埋伏或妖兽盘踞的危险区域,也顺手解决了两个不知死活、想打他主意的劫道散修,用寂灭玄光干净利落地送他们归了西,算是练了练手,对这门新得神通的运用愈发纯熟。这日傍晚,他正在一处隐蔽的河湾调息,忽然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他强大的神识感知到,数里之外,有剧烈的灵力波动传来,伴随着斗法的轰鸣和惨叫声,而且,隐隐有一股让他感到有些熟悉且厌恶的气息——那是浓郁的血腥气,以及一种类似之前“癸”字令牌、但更加驳杂、更加暴戾的邪恶波动!“是‘癸’字势力的人?在与人交手?”凌云目光一闪,收敛气息,施展归虚步,如同鬼魅般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势力的信息。很快,他来到一处林木茂密的小山岗上,居高临下,透过枝叶缝隙,看清了下方河滩上的情形。只见五六个身穿血红色长袍、胸口绣着一个狰狞骷髅头图案的修士,正在围攻三名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有云纹的修士。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五具尸体,大多是青色道袍一方,也有两具血袍修士的。那血袍修士的功法诡异狠辣,出手间血光弥漫,带着刺鼻的血腥气,能污人法器,蚀人灵力,而且似乎能通过吞噬对方精血来恢复自身,越战越勇。其中领头的一个血袍修士,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手持一杆血色幡旗,挥动间鬼哭狼嚎,道道血影扑出,将对方一名炼气大圆满的老者逼得险象环生。另外几个血袍修士,也都是炼气八九层,配合默契,手段狠毒。,!而青色道袍一方,只剩三人还在苦苦支撑,除了那炼气大圆满的老者,还有一个炼气八层的中年女子和一个炼气七层的年轻男子,皆已带伤,气息萎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血袍骷髅头……这服饰,是‘血尸门’的人?”凌云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黑煞山脉附近势力的信息。血尸门,是一个以炼尸、御鬼、血道邪法闻名的魔道宗门,行事狠辣,与白骨门、阴煞宗同属黑煞山脉三大魔宗,但彼此间也多有争斗。这血尸门修士的功法气息,与之前感应到的、类似“癸”字令牌的邪恶波动,虽有相似,但似乎更加驳杂、暴戾,少了一丝纯粹的毁灭与吞噬之意,多了阴邪与污秽。“难道‘癸’字势力与血尸门有关?还是说,只是功法有相似之处?”凌云心中疑惑,继续隐匿观察。这时,下方战局突变。那筑基初期的血袍修士狞笑一声,血色幡旗猛地一卷,将炼气大圆满老者的飞剑法器暂时困住,同时张口喷出一股暗红色的血雾,瞬间笼罩了受伤不轻的中年女子。中年女子猝不及防,被血雾笼罩,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护体灵光急剧暗淡,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身精血竟被那血雾快速抽走!“师妹!”炼气大圆满老者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其他血袍修士死死缠住。年轻男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一名血袍修士掷出的血色飞叉洞穿了小腿,惨叫着倒地。眼看这三人就要全军覆没,成为血尸门修士的血食和炼尸材料。凌云本不欲多管闲事,修仙界弱肉强食,他早已司空见惯。但那中年女子身上掉落的、一枚被血污浸染了部分的玉佩,却让他瞳孔骤然一缩!那玉佩的样式、材质,他认识!那是归元宗内门弟子的身份玉佩!他曾在师父身上见过类似款式,只是师父的那枚,是玉白色的长老玉佩,而这一枚,是青色的弟子玉佩!“归元宗的人?!还有幸存者?!”凌云心中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灭门之仇,流离之苦,本以为宗门上下除他之外已无人幸免,没想到竟在此地遇到了疑似同门之人!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那筑基初期的血袍修士已收回了吞噬中年女子大半精血的血雾,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气息萎靡、面露绝望的炼气大圆满老者,以及地上哀嚎的年轻男子。“嘿嘿,青岚剑宗的杂碎,多管闲事,追踪我血尸门行事,这就是下场!乖乖成为本座‘血魂幡’的养分吧!”血袍修士怪笑着,血色幡旗再次扬起,数道更加凝实的血影扑出,带着凄厉的鬼啸,抓向老者和年轻男子。老者脸上露出惨然与决绝之色,似乎要发动某种自毁秘术。不能再等了!就在血影即将及体的刹那——一道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剑光,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筑基初期血袍修士的后心!剑光出现的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正是血袍修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因胜券在握而稍懈的刹那!而且,这剑光气息极度内敛,直到临近身后尺许,那血袍修士才猛然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什么人?!”血袍修士惊怒交加,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能勉强将护体血光催动到极致,同时猛地扭身,血色幡旗向后横扫!然而,那道灰蒙蒙的剑光,却在触及护体血光的瞬间,骤然爆发!并非炽烈的光芒,而是一股死寂、湮灭、终结万物的恐怖剑意!灰黑色的寂灭玄光与混沌灵力完美融合,缠绕在剑光之上!“混沌寂灭斩!”“嗤啦——!”如同热刀切牛油。灰蒙蒙的剑光,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那看似浓郁粘稠的护体血光,在血袍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洞穿了他的后心,从前胸透出!剑光透体而过的刹那,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爆发,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在瞬间冻结、枯萎,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无边的虚弱和冰冷席卷而来。“呃……你……”血袍修士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灰黑色剑气缓缓消散的伤口,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筑基初期修士,竟然会被人一击秒杀!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砰!”血袍修士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栽倒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骇的表情,气息全无。他手中的血色幡旗,灵光迅速黯淡,掉落在地。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另外几个血袍修士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只看到自家筑基期的师叔(师兄)正要大发神威,下一刻就莫名其妙地胸口飙血,倒地身亡!“师叔?!”“什么人?!滚出来!”剩下四名炼气期的血袍修士又惊又怒,纷纷停下攻击,背靠背聚在一起,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脸上充满了恐惧。能一击秒杀筑基初期的,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黑水河潺潺的流水声。那个恐怖的袭击者,仿佛从未出现过。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滚。或者,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仿佛死神的低语。四名血袍修士浑身一颤,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筑基期的师叔都死了,他们留下也是送死!“走!”不知谁喊了一声,四人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尸体和同门,甚至连那杆血色幡旗都没敢捡,各自激发保命符箓或遁术,如同受惊的兔子,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在密林之中。河滩上,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青岚剑宗三人和几具尸体,以及那诡异的寂静。炼气大圆满的老者勉强稳住身形,扶住奄奄一息的中年女子,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抱拳道:“不知哪位前辈出手相救?青岚剑宗外门执事赵乾,感激不尽!还请前辈现身一见,容我等拜谢!”年轻男子也挣扎着爬起,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片刻,一道身影从旁边一株大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脸上带着一个遮挡了上半张脸的黑铁面具,气息收敛,看不出具体修为,但方才那惊鸿一现的恐怖实力,已深深烙印在赵乾三人心中。“前辈!”赵乾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中年女子和年轻男子也挣扎着想要行礼。“不必多礼。”面具人(凌云)摆了摆手,声音透过面具,有些低沉沙哑。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中年女子身前,蹲下身,取出一颗一阶上品的疗伤丹药(得自刘师兄储物袋),递了过去:“先服下,稳住伤势。”赵乾一愣,没想到这位神秘前辈如此和善,连忙道谢,接过丹药喂给中年女子。丹药入腹,中年女子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一些,虚弱地道:“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你们是青岚剑宗的人?为何会与血尸门的人在此厮杀?”凌云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落在了中年女子怀中那枚染血的青色玉佩上。赵乾不敢隐瞒,连忙道:“回前辈,晚辈赵乾,确实是青岚剑宗外门执事。这位是我师妹柳芸,这是我师侄林风。我们此行,本是奉宗门之命,暗中调查黑煞山脉附近几起修士失踪和精血被吸干的诡异事件,怀疑与魔道修士有关。追踪线索至此,遭遇了这群血尸门的魔崽子,他们似乎也在调查什么,见到我们便不由分说动手……”“调查修士失踪和精血被吸干?”凌云心中一动,这描述,和百晓阁老者说的、可能与“癸”字势力有关的灭口事件很像。“血尸门也在调查?他们调查什么?”赵乾摇头:“这个……晚辈不知。那些魔崽子口风很紧,只说是奉命行事,要抓一个可能知道‘令牌’下落的小子……”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他们好像还提到了‘鬼哭涧’、‘血祭’之类的字眼,还说什么‘癸’字大人怪罪下来……具体就不清楚了。”凌云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凝!鬼哭涧!血祭!癸字大人!果然和“癸”字势力有关!血尸门竟然也在追查此事,而且似乎和“癸”字势力并非完全一路,否则不会提到“怪罪”?“令牌?什么令牌?”凌云继续追问,语气平静,但心跳却微微加快。赵乾努力回忆:“听他们只言片语,好像是一块黑色的、质地特殊、上面有古怪花纹的令牌……具体什么样,他们也没细说。哦,好像还提到,持有令牌的人,可能和一个多月前被灭门的小宗门‘归元宗’有关……”归元宗!令牌!凌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果然!宗门被灭,果然与这“癸”字令牌有关!血尸门也在找这令牌!他们和“癸”字势力,到底是什么关系?合作?从属?还是竞争?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再次落在柳芸怀中的那枚青色玉佩上,状似随意地问道:“这玉佩……似乎不是青岚剑宗之物?”赵乾看了一眼玉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戚之色:“前辈慧眼。这玉佩,是我师妹柳芸的……唉,说来惭愧,柳芸师妹,本是附近一个名叫‘归元宗’的小宗门的内门弟子。一个多月前,归元宗突遭大难,满门被灭,只有柳芸师妹当时在外执行任务,侥幸逃过一劫。她得知噩耗后,几近崩溃,后来辗转来到我青岚剑宗辖下的坊市,被我遇到。我见她孤苦无依,修为尚可,又有制符天赋,便引荐她入了我青岚剑宗外门,做个记名弟子,也算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这玉佩,是她对故宗的念想,一直贴身收藏,没想到今日……”柳芸听到“归元宗”三字,眼中泪水无声滑落,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玉佩,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凌云面具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被他控制住。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归元宗的幸存者!而且,还是内门弟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归元宗被灭,可知是何人所为?贵宗可曾调查?”,!赵乾摇头,低声道:“归元宗地处偏僻,实力低微,被灭门虽然令人痛心,但在黑煞山脉这等混乱之地,也并不罕见。我青岚剑宗虽属正道,但势力范围主要在东边,对黑煞山脉深处之事,也鞭长莫及。据柳芸师妹所说,她返回宗门时,只见残垣断壁,满目焦土,同门尸骨无存,凶手做得极为干净,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后来我们也暗中查访过,只隐约听说,可能和一群神秘的黑袍人有关,但具体来历,无从得知。没想到,今日这血尸门,似乎也牵扯其中……”黑袍人!果然是他们!“癸”字势力!凌云心中杀意沸腾,但表面依旧平静。他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节哀顺变。”他顿了顿,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拿出一个玉瓶,递给赵乾:“这里面有几颗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你们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吧。血尸门的人可能会卷土重来。”赵乾感激涕零,再次躬身:“多谢前辈赠药!前辈大恩,青岚剑宗没齿难忘!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日后若有差遣,我青岚剑宗……”“萍水相逢,不必挂怀。”凌云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快走吧。”赵乾见这位神秘前辈不愿透露姓名,也不敢多问,再次道谢后,扶起柳芸,搀着林风,三人朝着与血尸门修士逃走相反的方向,蹒跚离去。柳芸在离开前,回头看了凌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疑惑。她总觉得,这位救命恩人,给她一种莫名的、淡淡的熟悉感,但对方戴着面具,气息也完全陌生,让她无法确定。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凌云才缓缓摘下面具,露出原本清秀但此刻布满寒霜的脸庞。他走到那筑基期血袍修士的尸体旁,将其储物袋摄入手中,又捡起了那杆血色幡旗。神识探入储物袋,里面除了数百灵石、一些魔道材料和丹药外,还有几枚血红色的玉简和一块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与“癸”字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的符文的令牌!令牌背面,则刻着一个“亥”字。“亥字令?”凌云眼神一凝。这令牌的材质、气息,与他在鬼哭涧得到的“癸”字令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正面的符文略有不同,背面的字也不同。“癸、亥……天干地支?”凌云心中念头急转,“这‘癸’字势力,难道是以天干地支为代号?癸字令、亥字令……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隶属于什么组织?血尸门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是下属?还是合作者?”他继续翻查,在储物袋角落,又发现了一枚质地普通的白色玉简,里面记录了一些零散的信息,似乎是这血袍修士的日记或任务记录:“……奉‘亥’使之命,调查黑沼泽‘癸’字行动失败原因……据线报,‘癸’字令气息最后出现在鬼哭涧附近,后消失……疑有第三者介入,夺走令牌,破坏血祭……‘癸’字令事关重大,尊者震怒……需查明第三者身份,夺回令牌,或获取其确切下落……”“……青岚剑宗似有所察觉,派出探子……需小心处理,必要时可灭口……”“……‘归元宗’余孽疑似与令牌有关,或知内情……需留意……”“……黑水集或有线索……三日后,与‘卯’使汇合于河湾坊市‘醉仙楼’……”信息不多,但透露出的内容却让凌云心头沉重。“癸字行动失败”、“尊者震怒”、“夺回令牌”……这证实了他的猜测,鬼哭涧血祭果然是“癸”字势力所为,而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夺走了(实际上是毁掉了)癸字令,已经成了他们的目标。“亥”使、“卯”使……果然是以地支为代号!这“癸”字势力,组织结构严密,等级分明。“归元宗余孽疑似与令牌有关”……难道归元宗的覆灭,真的只是因为这块令牌?还是说,归元宗掌握了关于这令牌,或者令牌背后秘密的某些信息?“与‘卯’使汇合于河湾坊市‘醉仙楼’……”凌云眼中寒光一闪。河湾坊市,正是他要去的地方。“卯”使……又一个地支代号,而且三日后汇合。“看来,这河湾坊市,是非去不可了。”凌云收起令牌和玉简,将血色幡旗也放入储物袋(此物邪气太重,需找机会处理掉),又迅速处理了血袍修士和其他几具尸体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望向赵乾三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河湾坊市所在的大致方位,眼神复杂。遇到了同门幸存者,却无法相认。一是自身麻烦缠身,相认只会给柳芸带来危险;二是他身份特殊,身负寂灭魔尊传承和“癸”字势力的追杀,此刻暴露身份,有害无益。“柳芸师姐……能活下来,就好。归元宗的仇,我会报。你们的身份,或许也能成为一条线索……”凌云心中默默道。他改变了主意,或许,可以通过青岚剑宗这条线,暗中调查“癸”字势力。但前提是,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河湾坊市,‘卯’使……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凌云重新戴上面具,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沿着黑水河,朝着下游河湾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前方,迷雾更深,杀机更浓。但凌云的道心,却越发坚定。归元宗的血债,“癸”字势力的阴谋,寂灭魔尊的因果,还有那神秘的“归墟”……这一切,都需要他去揭开,去了结。而力量,是唯一的通行证。河湾坊市,将是他获取信息、提升实力、揭开迷雾的下一站。:()好人系统?我偏要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