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空间扭曲。踏入裂隙的刹那,凌云只觉一股强大的、混乱的空间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拧成麻花。眼前是光怪陆离的流光溢彩,耳边是呼啸的、难以名状的怪响,神魂也传来阵阵眩晕与刺痛。这是远距离空间传送带来的不适,好在“葬渊”与此地相隔并非无限遥远,这股空间撕扯之力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他不敢大意,立刻催动体内那仅存的、刚刚恢复的一丝丝寂灭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护罩,同时紧守心神,默运《寂灭天功》,以寂灭道韵镇压神魂,抵御着空间传送带来的不适。身旁的蛇婆则发出一声闷哼,显然状态更差,好在有凌云分出一丝真元护持,勉强支撑。这短暂的、却又仿佛无比漫长的空间穿梭,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呼——!脚下一实,失重感消失,刺目的阳光夹杂着狂风的呼啸,瞬间充斥了感官。凌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微微一缩,适应着骤然明亮的光线,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入目所见,是一片无垠的戈壁荒漠。天空是那种久经风沙打磨后的灰黄色,太阳高悬,却并不显得温暖,反而带着一股燥热与苍茫。脚下是粗粝的砂石和裸露的灰褐色岩石,植被稀疏,只有一些低矮的、耐旱的荆棘和灌木,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狂风卷起黄沙,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沙柱,在戈壁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这便是“黑风戈壁”名称的由来。空气中灵气同样稀薄,但相比“葬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阴寒,此地至少有了正常的、偏向土、风属性的天地灵气,虽然狂暴驳杂,却也让凌云精神微微一振。更重要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死亡凝视的压抑感,消失了。身后,那道通往“葬渊”的空间裂隙,在两人踏出后,便如同水波般荡漾了几下,迅速缩小、变淡,最终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芒,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若非凌云能隐隐感觉到那里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几乎难以察觉。“终于……出来了。”蛇婆瘫坐在地,贪婪地呼吸着戈壁上干燥、却带着生机的空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身上的衣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被“蚀骨毒瘴”侵蚀后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绿色斑痕,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没有一段时间的调养,难以恢复。凌云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肩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被毒瘴侵蚀的部位依旧隐隐作痛,传来阵阵麻痒,新生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粉红色。体内真元近乎枯竭,经脉因为过度透支而隐隐作痛,神魂也因之前强行催动“道种”而感到阵阵虚弱与刺痛。可以说,此刻的他,虽然成功脱险,但也是强弩之末,战力十不存一。他迅速收敛气息,披在身上的“幽影袍”虽被毒瘴蚀穿了一个洞,但其基本的隐匿、收敛气息之效尚在。他此刻气息微弱,混杂在戈壁狂乱的风沙中,更不易被察觉。同时,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神识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开去,探查着方圆数百丈内的动静。“黑风戈壁”虽然脱离了“葬渊”那等绝地,但也绝非善地。此地环境恶劣,风沙狂暴,灵气稀薄,常有各种凶悍的戈壁妖兽出没,更要提防其他心怀叵测的修士。以他和蛇婆现在的状态,哪怕遇到一头炼气后期的妖兽,都未必能轻松应付。片刻后,凌云收回神识,眉头微皱。方圆数里内,除了呼啸的风沙和几处低矮的沙丘、岩石,并未发现强大的生命气息或修士踪迹。这让他稍稍安心。但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伤势,补充真元。“此地是黑风戈壁何处?距离最近的修士聚集地或者安全区域有多远?”凌云看向蛇婆,沉声问道。他对这“黑风戈壁”一无所知,而蛇婆与紫袍人他们来过此地,应该有些了解。蛇婆挣扎着站起,恭敬答道:“回主人,此地应是在黑风戈壁的东北边缘。从此地向西南方向,大约五百里,有一处名为‘黑风集’的小型散修坊市,是戈壁中为数不多的补给和交易点,由几个筑基期散修共同维持秩序。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过那黑风集鱼龙混杂,秩序混乱,杀人夺宝之事时有发生。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过去,恐怕……”蛇婆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他们现在重伤虚弱的状态,去往那等混乱之地,无异于羊入虎口。恐怕刚露富,或者被人看出虚弱,就会引来不怀好意的觊觎。凌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略一思索,又问道:“附近可有相对隐蔽,适合临时疗伤恢复的地方?比如山洞、地穴之类?”蛇婆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略显粗糙的皮质地图,正是之前紫袍人那份“葬渊”古图的延伸部分,上面简单勾勒了“黑风戈壁”的大致地形和一些标志性地点。她指着地图上离他们现在位置不算太远的一个标记,道:“主人,从此地向西北方向,约一百二十里,有一处废弃的‘流沙古堡’遗迹。据传是数百年前一个名为‘流沙门’的小型宗门所建,后来不知何故被废弃,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掩埋在风沙之中。那里虽然荒凉,但胜在隐蔽,少有人去,而且古堡地下似乎有残存的阵法,能隔绝部分风沙和气息,或许可以作为临时的落脚点。”,!“流沙古堡?”凌云看向地图,那个标记确实在一片相对荒凉的区域,周围没有其他明显的地标。“你对那里了解多少?可有什么危险?”“老奴也只是从紫袍大人和同僚的闲谈中得知一二,并未亲自去过。”蛇婆摇头道,“据说那古堡废弃已久,除了风沙大些,似乎没什么特别危险。偶尔有些低阶的沙蝎、沙鼠之类的妖兽出没,不足为虑。只是传言那古堡地下,偶尔会有‘沙傀’出没,是一种由流沙和残存禁制形成的低等傀儡,灵智低下,但力大无穷,需小心些。”“沙傀……”凌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相比起可能遇到的其他修士,或者更强大的戈壁妖兽,一些低等傀儡和低阶妖兽,显然威胁更小。而且废弃古堡有残存阵法,能提供一定的遮蔽,确实是目前最理想的疗伤恢复之地。“好,就去那流沙古堡。你在前带路,注意隐匿行踪,避开妖兽和修士。”凌云做出决定。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未知。“是,主人。”蛇婆应道,服下一颗疗伤丹药,强打起精神,辨明方向,朝着西北方行去。她虽然受伤不轻,但毕竟是筑基修士,底子还在,短时间赶路无碍。凌云跟在她身后,一边默默运转功法,吸收着戈壁上狂暴但稀薄的土、风灵气,缓缓转化为寂灭真元,补充着近乎干涸的丹田,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戈壁上的风沙极大,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能见度极低。狂风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两人不得不撑起一层薄薄的真元护罩,抵挡风沙。这又增加了真元的消耗。一路行来,倒也遇到了几波戈壁妖兽。有潜伏在沙地之下、形如蜥蜴、浑身土黄色的“沙蜥”,有在狂风中来去如电、形如秃鹫却生有双头的“鬼面鹫”,还有成群结队、个头不大却牙齿锋利的“食沙鼠”。不过这些妖兽大多只有炼气初中期的实力,灵智低下。感应到凌云和蛇婆身上那虽然虚弱、却依旧属于筑基修士的残余气息,大多远远避开,不敢靠近。少数不开眼的,也被蛇婆随手几道毒雾或凌云弹出的一道微弱指劲轻松解决,成了戈壁上的枯骨。一百二十里的路程,在平时对筑基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功夫,但对于此刻重伤虚弱的两人来说,却走得颇为艰难。足足花了近两个时辰,当日头开始西斜,戈壁上的温度骤然下降时,两人才远远看到蛇婆所说的“流沙古堡”。那是一片巨大的、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样子的废墟。依稀能辨认出几段坍塌的、由巨大土黄色石块垒砌的城墙,以及几座半埋在黄沙中的、只剩下框架的塔楼。狂风卷起黄沙,在废墟间穿梭,发出“呜呜”的怪响,更添几分荒凉与破败。整片废墟,大半都掩埋在厚厚的黄沙之下,只有少数较高的残垣露出沙面,如同巨兽的骸骨,诉说着昔日的存在。“主人,就是那里了。”蛇婆指着远处的废墟,低声道,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凌云微微颔首,神识仔细扫过那片废墟。果然,如同蛇婆所说,废墟范围内,风沙似乎小了一些,空气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混乱的阵法波动残留。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感应到强大的生命气息,只有一些沙蝎、沙鼠之类的弱小生物,在废墟的阴影中活动。“进去看看,找个相对完整、隐蔽的地方。”凌云吩咐道,当先朝着废墟走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种岁月流逝带来的沧桑与破败。断裂的石柱上,雕刻着模糊不清的、与流沙有关的符文图案,大多已失去灵光,被风沙磨平。两人在废墟中穿行,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最终,在废墟深处,一座半坍塌的、由巨石垒砌而成的殿堂下方,发现了一个被掩埋了大半的地下入口。入口被风沙堵塞,但隐约可见向下的石阶。凌云示意蛇婆警戒,自己上前,挥袖扫开堆积的沙土,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带着霉味和陈旧气息的凉风,从洞口中吹出。神识探入,洞口下方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深入地下约莫十余丈后,便是一个较为开阔的地下石室。石室保存相对完好,约有五六丈见方,虽然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四壁和穹顶的阵法纹路依稀可辨,似乎还在微弱地运转着,隔绝了大部分风沙和气息。石室一角,甚至还有一口早已干涸的古井。“就这里了。”凌云感应了一下,石室内并无危险气息,残留的阵法虽然残破,但尚能运转,足以提供基本的遮蔽。他率先走下石阶,蛇婆紧随其后。进入石室,果然比外面安静许多,风声被隔绝了大半,只有细微的、仿佛呜咽般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变的气味,但至少没有毒瘴和阴魂风的侵扰。凌云取出几块月光石,嵌入墙壁的凹槽,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石室。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室内的阵法纹路,确认只是基础的防护、隔音、聚灵(早已失效)阵法,且残破不堪,并无陷阱或危险,这才稍稍放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在此处调息疗伤,顺便警戒。我需闭关几日,恢复元气。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打扰,也不得离开此地。”凌云对蛇婆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是,主人。老奴遵命。”蛇婆连忙应下,寻了石室一角,盘膝坐下,取出丹药,开始默默调息。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生死完全系于凌云一念之间。唯有尽快恢复一些实力,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或许才能活得长久一些。同时,她也暗自祈祷,凌云能够尽快恢复,否则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在这危机四伏的戈壁中,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凌云不再多言,走到石室另一角相对干净、干燥的地方,盘膝坐下。他先是在周围简单布置了一个警示和隔音的小型禁制(从紫袍人储物袋中学来的简易法门),然后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在身周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同样得自紫袍人储物袋),虽然此地灵气稀薄,聚灵阵效果有限,但总好过没有。做完这些准备,他才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开始了自筑基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入的疗伤与恢复。当务之急,是处理左肩的伤口,以及彻底清除体内可能残留的“蚀骨毒瘴”余毒。其次,是恢复近乎枯竭的寂灭真元,修复受损的经脉。最后,则是温养因过度催动而略显萎靡的“道种”与神魂。他心念一动,怀中那枚造化道晶再次被取出,握在掌心。温润的触感传来,丝丝缕缕精纯平和的造化生机之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体内。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引导这股力量去冲击、炼化什么,而是任由它自然流转,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悄然滋润着干涸受损的经脉,抚平神魂的疲惫,并重点流向左肩的伤口。在那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造化之力滋养下,左肩伤口处传来的麻痒刺痛感迅速消退,焦黑坏死的皮肉加速脱落,粉嫩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伤口周围那顽固的、暗绿色的毒瘴余毒,在生机之力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被一点点净化、排出体外。同时,凌云全力运转《寂灭天功》。丹田之中,那近乎干涸的液态真元漩涡,在功法的催动下,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起来,如同一个饥渴的旅人,贪婪地吸收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稀薄灵气,以及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偏向死亡、终结的稀薄能量(寂灭天功的特殊性,使其也能吸收这类能量)。丝丝缕缕灰黑色的寂灭真元,开始在空荡荡的丹田中重新凝聚、滋生。这个过程起初极为缓慢。经脉的隐痛,神魂的虚弱,都在提醒着他此次透支的严重。但他心志坚定,不急不躁,引导着新生的一丝丝寂灭真元,沿着《寂灭天功》记载的筑基期行功路线,缓缓运转。真元流过受损的经脉,带来微微的刺痛,却也如同最好的修复液,滋养、拓宽着经脉的通道。寂灭真元所过之处,那些潜藏在经脉、血肉深处的、极其微量的毒瘴余毒,也被一一搜寻出来,以霸道的寂灭道韵强行湮灭、净化。造化生机之力负责修复、滋养;寂灭真元负责清扫、镇压。两者在“道种”的调和下,并行不悖,相辅相成,使得凌云的恢复速度,远超寻常修士。时间,在这昏暗的地下石室中悄然流逝。月光石散发着恒定的柔和光芒,映照着两张盘膝而坐的面孔。蛇婆的气息渐渐平稳,脸上的青黑之气消退,伤势在丹药和调息下缓慢恢复。而凌云的气息,则从一开始的微弱、紊乱,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并一丝丝地增强着。他左肩的伤口已然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红色新肉痕迹。体内,枯竭的丹田中,液态的寂灭真元重新汇聚,虽然距离充盈还很遥远,但已然形成了一条潺潺溪流,自行流转不休。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当凌云体内最后一丝“蚀骨毒瘴”的余毒被寂灭真元彻底炼化,当干涸的经脉被新生真元和造化之力滋养得恢复通畅、甚至隐隐有所拓宽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眸开阖间,左眼瞳孔深处,那灰暗的漩涡宁静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右眼瞳孔深处,暗金色的流光生生不息,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可能。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眼中一闪而逝,重归平静,只剩下清澈与深邃。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离体,在空中凝而不散,隐隐带着一丝腥甜和暗绿色,那是体内淤血和最后一点杂质被排出。“伤势恢复了七成,真元恢复了五成左右。‘道种’和神魂的损耗,还需时日温养,但已无大碍。”凌云默默感知着自身状态,心中稍定。虽然尚未恢复到巅峰,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配合各种手段,即便再遇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他目光转向石室另一角的蛇婆。蛇婆仍在调息,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不少,伤势应该恢复了五六成。感应到凌云的目光,蛇婆立刻结束调息,睁开眼睛,恭敬地望了过来。,!“主人,您恢复了?”蛇婆小心翼翼地问道。“嗯,已无大碍。”凌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传来一阵轻微的爆鸣声。“你恢复得如何?”“托主人的福,老奴伤势已好了大半,再调息一两日,便可恢复七八成实力。”蛇婆连忙答道。凌云点点头,走到那口干涸的古井旁,向下望去。井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只有丝丝凉气上涌。他捡起一块碎石扔下,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细微的回响。“井很深,或许曾连通地下暗河,如今已干涸。”他不再关注古井,转而打量起石室墙壁上那些残破的阵法纹路。这些纹路古朴简陋,大多是基础的防护、隔音阵法,还有一些似乎是汇聚地脉灵气之用,但早已失效。唯有角落里几道歪歪扭扭的、似乎是后来被人刻上去的简陋线条,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些线条杂乱无章,像是顽童的涂鸦,但凌云仔细看去,却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线条的走势,隐约勾勒出一个扭曲的、抽象的图案,有点像……一只鸟?或者,一种火焰的形态?“这是什么?”凌云指着那涂鸦般的线条,问道。蛇婆凑过来看了看,茫然道:“回主人,这……老奴也不知。或许是以前来此躲避风沙的修士随手刻画?”凌云不置可否,他伸手触摸那些线条。线条刻痕不深,边缘圆润,显然有些年头了。材质就是普通的石壁,并无特殊。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图案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罢了,或许真是随手涂鸦。”凌云摇摇头,不再纠结。这流沙古堡废弃数百年,有修士来过留下痕迹,再正常不过。他走回石室中央,对蛇婆道:“我需要在此闭关几日,彻底恢复元气,并稳固筑基期的境界。你为我护法,同时,将‘玄冥’组织,黑水河流域分舵,以及这黑风戈壁、乃至更广阔地域的势力分布、风土人情、需要注意的事项,尽可能详细地整理出来,告知于我。”既然暂时安全,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黑风戈壁显然不是久留之地,他必须尽快离开,前往更繁荣、更适合修行的地方。而“玄冥”这个潜在的威胁,也需要心中有数。“是,主人。老奴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蛇婆恭敬应道。凌云不再多言,重新盘膝坐下,取出几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再次闭目,沉入了更深层次的入定之中。这一次,他要彻底消化“葬渊”之行的收获,稳固筑基初期的境界,并尝试初步参悟那新得的、蕴含着一丝造化轮回道韵的“道种”变化。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至少,他已成功筑基,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这黑风戈壁,将是他新征程的。:()好人系统?我偏要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