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封锁所有出口!”“发警报!通知巡逻队!”醉仙楼内,呼喝声、警报声、灵力爆鸣声、器物破碎声响成一片,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数道强大的气息(醉仙楼本身的护卫首领,至少是筑基期)从楼顶、后院等处升腾而起,迅速锁定混乱的中心。凌云强压伤势,将《归虚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廊道、楼梯、甚至厨房灶台间闪烁穿梭,每一次短距离挪移,都让他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胸口寂灭道骨微微发烫,寂灭之力在体内奔涌,勉强压制着左肩伤口处那诡异剧毒的侵蚀。那毒针之毒异常歹毒,若非混沌灵力有极强的包容和化解之效,寂灭玄光又能强行湮灭毒性,换做寻常炼气修士,此刻早已毒发身亡。但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归虚步对灵力消耗巨大,短距离挪移对身体的负担更是惊人,更何况他还受了伤,中了毒。一旦被合围,或者被那卯七的副手缠住,等卯七和醉仙楼的高手赶到,他将插翅难飞。“厨房后门!”凌云目光锁定前方不远处堆满杂物、散发着腥臊气的区域,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正是记忆中的食材通道后门!门口只有一个炼气四层、昏昏欲睡的胖杂役在打盹。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那条通往厨房后门的狭窄通道时,斜刺里猛地传来一声暴喝:“贼子休走!”一道凌厉的刀芒,带着灼热的气浪,封死了通道入口!是醉仙楼的护卫!一名身材魁梧、手持烈焰长刀的大汉,修为赫然是炼气九层!显然,楼内警报一响,外围的守卫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凌云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数十丈外,卯七那冰冷刺骨的神识,如同毒蛇般牢牢锁定了他,其副手鬼头刀的破空声也急速逼近!“滚开!”生死关头,凌云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任何保留,低吼一声,体内混沌灵力与寂灭玄光瞬间结合,汇聚于右拳,整条手臂都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光芒之中!“混沌寂灭拳!”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所有的力量、意志,都凝聚在这简单直接的一拳之上,朝着拦路的烈焰刀芒,狠狠轰出!嗡——!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干,光线扭曲,发出低沉的气爆声。灰黑色的拳影与赤红色的刀芒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皮革破裂的“嗤啦”声。在魁梧护卫惊骇的目光中,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烈焰刀芒,在接触到那灰黑色拳影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湮灭!而那灰黑色拳影,去势不减,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噗——!”魁梧护卫如遭重锤,胸口铠甲瞬间塌陷,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的灶台和墙壁,生死不知!他胸口的伤口处,没有血肉模糊,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枯萎状态,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空!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这便是混沌灵力与寂灭玄光结合的霸道!不仅威力惊人,更附带着恐怖的湮灭生机的特性!但凌云也不好受。强行催动远超自身负荷的力量,让他本就受创的经脉雪上加霜,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左肩的麻痹感更甚,几乎蔓延到半边身子。他不敢停留,身形一闪,已从那被撞开的通道缺口冲了过去,顺手一掌拍晕了那个被吓傻了的胖杂役,然后一脚踹开了那扇包铁木门!“哐当!”木门洞开,外面是醉仙楼背后一条堆满杂物、污水横流的阴暗小巷。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却也带来了自由的气息!但凌云的心,却猛地一沉。只见小巷的两头,早已被数十名手持利刃、气息精悍的修士堵住!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赫然是血尸门的服饰!而为首两人,气息更是达到了筑基初期!其中一人,赫然是曾在黑水集附近追击过他、后被甩掉的血尸门筑基修士之一!“是他!就是这小子!在黑沼泽杀我师弟,夺我血幡的贼子!”那名血尸门筑基修士看到凌云,立刻厉声尖叫,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布阵!别让他跑了!”另一名筑基修士,是个面容阴鸷的枯瘦老者,他盯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精纯的阴死之气……小子,把你修炼的功法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原来,醉仙楼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坊市内的各方势力。血尸门一直对凌云(或者说那个“破坏者”)恨之入骨,在河湾坊市也布有眼线,听到醉仙楼警报,又感应到熟悉的阴寒、死寂气息(凌云强行催动寂灭之力,气息难以完全收敛),立刻断定是他们苦寻的目标,当即调集人手,抢先一步封锁了醉仙楼的后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前有血尸门堵截,后有卯七追兵,两侧是高墙,墙上隐约有禁制光芒闪烁!真正的绝境!“哈哈哈!小杂种,看你这次往哪跑!”身后,卯七阴冷的声音传来,他和副手已追至门口,封死了退路。看到巷口的血尸门众人,卯七眉头微皱,但随即冷笑:“血尸门的朋友,此子窃听我重要机密,必须由我带走!还请行个方便!”“放屁!”血尸门那枯瘦老者尖声道,“这小子杀我血尸门弟子,夺我门中宝物,必须由我血尸门处置!你们‘癸’字门,手伸得也太长了!”双方似乎并不对付,都想抢夺凌云。被夹在中间的凌云,反而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他背靠墙壁,目光急速扫过两边,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咳咳……”他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左臂无力地垂下,一副重伤垂死、无力反抗的模样,声音嘶哑道:“你们……都想抓我……可我只有一条命……给谁好呢?”他故意示弱,同时暗中全力催动寂灭玄光,化解体内剧毒,并疯狂运转《混沌道经》,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争取恢复一丝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在观察,观察两方人马的站位、气息,寻找那一线生机!卯七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血尸门有两名筑基初期,人数占优,而且似乎与这贼子有深仇,动起手来必是死战。自己这边虽然实力更强(筑基中期加筑基初期),但刚才追逐也消耗不小,而且此地毕竟是河湾坊市,闹大了引来散修联盟执法队,甚至青岚剑宗的人,更加麻烦。必须速战速决!“一起上!先拿下他,再做计较!”卯七当机立断,厉喝一声,不再与血尸门纠缠,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再次扑向凌云,双手齐出,无数黑色丝线交织成网,封锁凌云所有闪避空间!其副手也挥动鬼头刀,从另一侧斩来!“想得美!”血尸门枯瘦老者怪叫一声,同样出手,一杆血色小幡迎风便长,喷吐出滚滚血雾,无数血色鬼影从中扑出,发出凄厉嚎叫,也朝着凌云卷来!另一名血尸门筑基则挥动一柄白骨剑,带起森森鬼火,配合攻击!一时间,小巷之内,黑丝、刀芒、血雾、鬼影、骨剑、鬼火……数道筑基期的攻击,从前后左右,铺天盖地般朝着中央的凌云轰去!别说凌云此刻重伤中毒,便是全盛时期,也绝难抵挡!然而,就在这必死之局中,凌云眼中却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就是现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双方同时出手,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等他们的攻击,因为互相顾忌、互相干扰,而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丝缝隙和不协调!“归虚步——影遁!”在数道攻击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凌云的身形,再次变得虚幻!但这一次,他并未长距离挪移,而是将全部灵力、全部神识,乃至胸口的寂灭道骨都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了一道几乎透明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影子”,紧贴着地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从黑色丝线罗网和血色鬼影之间那极其微小、稍纵即逝的缝隙中,钻了过去!这不是空间挪移,而是将《归虚步》的身法发挥到极限,结合混沌灵力模拟周围能量波动、寂灭之力削弱攻击余波的特性,形成的近乎“虚化”的遁术!对时机的把握、对灵力的操控、对身体的负荷,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嗤嗤嗤!”“噗噗噗!”数道攻击轰然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和气浪,将小巷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砖石飞溅,烟尘弥漫。但凌云所化的那道“影子”,却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穿过了攻击的缝隙,瞬间出现在了血尸门那名枯瘦老者的身侧!“什么?!”枯瘦老者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凌云竟然能从如此密集的围攻中逃脱,而且瞬间出现在自己身侧如此近的距离!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催动护体血光,同时手中血幡调转方向,想要将凌云笼罩。“晚了!”凌云眼中杀机爆闪,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血尸门两人,这枯瘦老者气息稍弱一线,而且是操控血幡的修士,近身相对较弱!他右拳之上,灰黑色的寂灭玄光再次凝聚,但这一次,光华更加内敛,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意,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寂灭——指!”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灰黑光芒,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和寂灭万物的死意,点向了枯瘦老者的护体血光,以及其后心要害!并非拳,而是指!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点,穿透力更强,消耗也更小!嗤——!那足以抵挡普通筑基初期攻击的护体血光,在寂灭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灰黑色的指芒,去势不减,狠狠刺入了枯瘦老者的后心!“呃啊——!”,!枯瘦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瞬间布满灰败死气,眼中生机迅速流逝。他能感觉到,一股霸道绝伦、充满死亡寂灭之意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他引以为傲的血道功法,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如同遇到克星,飞速瓦解!“长老!”“贼子敢尔!”另一名血尸门筑基修士和卯七等人又惊又怒,再次发动攻击,想要救援。但凌云一指得手,毫不恋战,甚至看都没看枯瘦老者倒下的身影,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小巷一侧、醉仙楼高墙的方向电射而去!那里,正是双方攻击碰撞、能量最为混乱、禁制也出现短暂波动的区域!“拦住他!”卯七目眦欲裂,黑色丝线如同毒蛇般追噬而来。血尸门那名筑基修士更是状若疯狂,白骨剑带着滔天怒火斩下!然而,凌云的身法太过诡异,时机把握也妙到毫巅。在黑色丝线和白骨剑临体的瞬间,他再次施展“影遁”,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几乎贴着墙面滑过,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土黄色的符箓——得自刘师兄储物袋的土遁符(二阶下品)!“遁!”他低喝一声,捏碎符箓!土黄色的光芒瞬间将他包裹!“想用土遁符?此地早已被阵法加固,你遁不了!”卯七冷笑,他早已察觉此地有醉仙楼的加固禁制,普通土遁术根本无法施展。然而,凌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地面!在土黄色光芒包裹全身的刹那,他体内混沌灵力疯狂注入符箓,同时,胸口寂灭道骨微光一闪,一缕寂灭之力融入土遁灵光之中!“混沌寂灭,破禁!”包裹着混沌与寂灭之力的土遁灵光,并未试图钻入被禁制加固的地面,而是狠狠撞向了侧面的墙壁!确切地说,是墙壁上,因为刚才激烈战斗、能量冲击而变得最不稳定、禁制光芒最为黯淡的那一小块区域!“嗡!”墙壁上的禁制被触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想要阻挡。但融合了混沌与寂灭之力的土遁灵光,带着极强的侵蚀和“同化”特性,竟短暂地在禁制上“腐蚀”出了一个小洞!而凌云的身影,则顺着这个小洞,硬生生挤进了墙壁之内!不是穿透,而是如同“融入”了墙壁的材质之中!土遁符,并非只能遁地!在特定条件下,配合特殊法门,亦可遁石、遁木!凌云正是利用了混沌灵力的包容、寂灭之力的侵蚀,以及墙壁禁制被削弱的瞬间,强行催动土遁符,施展了一次另类的“穿墙术”!“这不可能!”卯七和血尸门筑基修士,以及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这是什么诡异的遁法?!竟然能强行穿透醉仙楼的加固禁制墙壁?!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凌云的身影已完全没入墙壁之中。墙壁上的禁制光芒闪烁了几下,迅速恢复,而那被“腐蚀”出的小洞,也在禁制之力下快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追!他穿墙而过,必定在墙的另一边!他受伤不轻,强行催动秘法,肯定跑不远!”卯七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同时身形冲天而起,直接越过醉仙楼高墙,朝着墙的另一边——一条更加宽阔、但此刻也因为警报而有些混乱的后街——扑去!其副手紧随其后。血尸门那名筑基修士看了眼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枯瘦老者(凌云那一指虽未立刻要其性命,但寂灭之力已侵入肺腑,若无特殊手段救治,必死无疑),眼中闪过怨毒和一丝惊惧,咬了咬牙,对旁边手下吼道:“发信号,通知所有人,封锁这片区域,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杂种找出来!他中了‘子午断魂针’的毒,又强行催动秘法,绝对逃不远!”说罢,他也腾空而起,朝着卯七追去的方向飞去。小巷内,只留下满地狼藉,一具生死不知的血尸门筑基长老,以及一群惊魂未定的低阶弟子。……墙的另一边,是一条相对宽阔的后街,连通着几条小巷,此刻已有不少修士被惊动,在远处围观,指指点点,但看到筑基修士冲天而起,杀气腾腾,都不敢靠近。就在卯七等人越过墙头,四下搜索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后街墙角一处堆放着数个大号泔水桶的、散发着刺鼻馊臭的角落里,最边缘一个半满的泔水桶中,污浊油腻的泔水表面,悄然冒出了几个极小的气泡。凌云,此刻正屏住呼吸,全身浸泡在冰冷、恶臭的泔水之中,只留口鼻在外,以极其微弱的气息吞吐。他脸色惨白如纸,左肩伤口乌黑一片,毒性已蔓延到肩胛,浑身经脉剧痛欲裂,灵力几乎耗尽,胸口寂灭道骨也黯淡无光。刚才强行催动“影遁”、“寂灭指”,又冒险以混沌寂灭之力加持土遁符穿墙,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量,伤势和毒性也全面爆发。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运转功法疗伤,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缓缓吸收空气中微薄的灵气,并用意志强行压制伤势和毒性。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龟息的状态,胸口寂灭道骨残余的一丝道韵,更是让他整个人如同死物,与周围污浊、死寂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卯七强大的神识一遍遍扫过后街的每个角落,甚至穿透了一些普通的墙壁和障碍物,但掠过这堆散发着浓烈异味、灵气驳杂混乱的泔水桶时,只是稍微顿了顿,便厌恶地移开了。在他感知中,这里只有腐烂的食物残渣、馊臭的污水和一些虫豸的气息,没有任何修士的生机和灵力波动。更何况,一个能从他手中逃脱、甚至反伤筑基修士的狡猾对手,怎么可能藏身在这种污秽不堪的地方?血尸门筑基修士的神识也扫过这里,同样一无所获。“分头追!他受了重伤,又中了毒,肯定就在附近!通知我们的人,封锁所有出口,一家家店铺、一户户住宅给我搜!发现可疑者,格杀勿论!”卯七冰冷的声音在上空回荡。“是!”其副手和血尸门筑基应道,随即三人分作三个方向,化为遁光,迅速远去,神识依旧如同犁地般扫过这片区域。泔水桶中,凌云如同泥塑木雕,一动不动。耳边传来远处搜寻的呼喝声、破门声、以及修士被惊扰的怒骂声。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左肩的麻痹感越来越强,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冰冷的泔水刺激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却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不能睡……不能晕过去……”他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混沌道经以最缓慢、最不易察觉的速度,缓缓搬运,吸收着泔水中那微乎其微、却又驳杂无比的“灵气”(更多的是污秽、死气),转化为一丝丝微弱的混沌灵力,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寂灭道骨也在缓缓吸收着周围环境中的“死寂”之意,慢慢恢复。不知过了多久,外界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搜索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细致,挨家挨户的盘查开始了。醉仙楼和血尸门的人,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必须离开这里……这个藏身之处,迟早会被发现……”凌云心中焦急。泔水桶虽然暂时安全,但并非长久之计。一旦对方扩大搜索范围,或者有擅长追踪的修士带着灵犬类灵兽过来,这浓烈的异味反而会成为目标。就在他苦思脱身之策时,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朝着泔水桶这边走来。“真晦气!大晚上的,搜什么搜!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少说两句吧,没看到是血尸门和‘癸’字门的人吗?惹不起!赶紧把这些泔水倒了,关门歇业,等他们搜完了再说!”是两个醉仙楼的杂役,推着一辆板车,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显然是来处理这些堆积的泔水的。凌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他悄然从泔水桶中探出半个头,借着桶沿的掩护,看向那两个杂役推着的板车。板车上放着几个空的大木桶,看样子是用来转运泔水的。就在两个杂役开始费力地将装满的泔水桶往板车上搬时,凌云动了。他如同一条无声的泥鳅,从藏身的泔水桶中滑出,带着一身污秽,悄无声息地滚到了板车底下,紧紧抓住车底的横梁,将身体紧贴在上面。整个过程快如鬼魅,加上他浑身污秽,气息近乎于无,两个炼气二三层的杂役毫无所觉。“这桶怎么这么轻?”一个杂役嘀咕了一句,他搬的正是凌云藏身的那一桶。“管他呢,快点倒完收工!这鬼地方,臭死了!”另一个杂役不耐烦地催促。两人将几个泔水桶搬到板车上,推着板车,朝着坊市边缘专门处理垃圾、污物的区域走去。板车吱呀呀地碾过不平的石板路,凌云紧紧贴在车底,忍受着颠簸和不断滴落的污秽。他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车底的一块污垢。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搜查的修士,有血尸门的,也有穿着黑衣、气息阴冷的“癸”字门人(卯七手下)。他们拦下板车检查,但只是用神识粗略扫过板车上的泔水桶,看到里面污浊不堪、恶臭扑鼻,便厌恶地挥手放行,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要追捕的目标,就藏在车底最污秽的地方。板车吱吱呀呀,穿过混乱的街道,越过搜索的人群,最终来到了坊市边缘一处偏僻的、堆积着各种垃圾、污水横流的荒地。两个杂役骂骂咧咧地将泔水倒入一个巨大的化粪池,然后推着空桶,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周围只剩下夜风吹过垃圾堆的呜咽声和虫豸的鸣叫,凌云才缓缓从车底爬出,浑身沾满了污秽,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以及冰冷的杀意。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极重,毒性蔓延,灵力几近枯竭,但好在暂时摆脱了追兵。这里虽然污秽,但相对安全,而且靠近坊市边缘,便于脱身。“不能久留……必须立刻离开河湾坊市!”凌云挣扎着站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坊市四周肯定已被封锁,尤其是通往黑煞山脉的方向。但越是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越安全。他看了一眼远处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明显紧张的坊市中心区域,又看了看身后漆黑一片、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垃圾场和更远处模糊的山影。“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定然以为我会拼命逃往山脉深处……”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拖着沉重的身躯,没有朝着黑煞山脉方向,而是反向而行,朝着河湾坊市最核心、最繁华、同时也是守卫最森严的区域——散修联盟总部及青岚别院所在的东区,缓缓走去。他需要找到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处理伤势,逼出剧毒,恢复灵力。而那里,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机会。夜色更深,河湾坊市的喧嚣与杀机,被掩盖在华灯之下。而一个浑身污秽、步履蹒跚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坊市最深处的阴影之中。绝地逃亡,暂时脱身。但危机远未结束,追杀与反追杀,才刚刚开始。而凌云从卯七和亥三对话中听来的,关于“三日后的那件事”、“寂灭墟内层”、“四方合力”等情报,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他必须尽快恢复,查明真相,并在三日之内,做出应对。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凶险的绝境,以及可能关乎整个黑煞山脉,甚至更广阔天地的巨大阴谋。:()好人系统?我偏要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