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字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出姓氏和年份。
有的已经彻底与大地融合,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在这之下,就藏著水鬼所想要传递给我的重要消息。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水鬼那天的行为。
她指向这边,隱约有东西二字。
那势必在这个地方,就有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选了一个背阴的地方,將三柱清香点燃。
隨著香火燃烧,黄大浪便出现在了土包上。
“十三,我到今天算是明白了,柳家那白蛇为啥看上了你。”
“河里的水鬼我已经给你打听好了。”
“这是民国时期的事了。”
“那水鬼本是民国年间镇上布商的女儿,嫁去邻村那天,迎亲队伍遇到了鬍子,鬍子抢了金银不说,还要拉她上山当压寨夫人。”
“此女本烈,寧死不从。”
“跳到河里自尽了,后来她家人把她的尸骨打捞上来,她安葬在黑水河边,本地有规矩,横死的不得入家族坟地,更何况她已经是外嫁之人。”
“它的执念在於一个手鐲,那是她的陪嫁,在打捞她尸骨的时候掉在河里了,你要下河,將手鐲取出来,让后找到她的尸骨,將手鐲带回去。”
黄大浪的话让我的脑袋里轰的一下。
下黑水河?
虽然我会游泳不假,可是下黑水河,属实有点没有底气。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黑水河被阴气怨念所浸染,怕是早已形成了“阴煞水局”。
水中的怨念所化之物,岂止一个。
“那她的尸骨呢?”
黄大浪爪子指向乱坟岗西北角。
“就在那片塌陷的坟群里。当年有人想捞她的陪葬,坟挖开了又填上,挖开了又填上,最后连块墓碑都没有。可那手鐲还在河底,离尸骨太远,阴阳相隔,她的魂魄自然不安生。”
我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坟群果然塌陷了一大片,泥土发黑,连荒草不没有,光禿禿的,犹如禿子一般。
明显是风水破败的“绝地”。
我走过去蹲下,指尖按在黑土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钻进来,丹田的暖流立刻运转抵抗。
“这地方埋不住魂。”
“尸骨离水,手鐲离骨,三魂七魄散而不聚,难怪她成了水鬼,还总想著传递消息。”
我扭头看向黑水河。
“坎为水,离为火”。
我得用阳火驱阴寒,才能安全下河。
我在岸边画了个“离火阵”,点燃艾草,將硃砂混著指尖血涂在眉心、心口、丹田三处穴位。
“大浪哥,你帮我看著点这离火阵。”
“嘿嘿,十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