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浪声音急促。
“这不是寻常香灰,带一股子阴腐气!跟那山洞里的味儿有点像!”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道那老怪物昨晚不光是在山洞里发笑,还出来害人了?
目標不是秀莲,却是她爹?
柳若云清冷的声音也適时响起,带著安抚的意味。
“十三,先別慌。眼下人多眼杂,不是深究的时候。你且宽慰这姑娘,夜里我们再计较。”
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棺材底下挪开。
秀莲渐渐止住了哭声,只剩肩膀还在一抽一抽。
她抬起红肿的眼,看著我,里面全是无助和恐惧。
“十三哥……我爹他……他咋就走了呢!”
我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只能强撑著安慰她。
“秀莲,別瞎想。王叔是急病走的,咱好好发送他,让他入土为安。”
帮忙的张罗事儿的喇叭匠开始吹起悲戚的调子,有人张罗著给秀莲爹净身穿寿衣。
屋里更乱了。
我爹我娘也前前后后跟著忙活。
可我爹毕竟是我爹,他发现了我有些心不在焉。
便把我拉到一边。
“十三,爹知道你现在不是以前了,是个出马先生,可你再有事,也得先帮忙把你王叔的后事张罗明白。难道你还想指著秀莲一个姑娘家不成?男子汉,要有担当,分得清轻重缓急。”
“爹,我知道。”
“十三,快来这边,一会你的跟著去研究酒席。”
“屯里屯外来了不少人,我估摸著得二十三十桌吧。”
我娘招呼我,我也是朝著我娘那边走。
秀莲一直跪在灵前,烧纸,还礼,人憔悴得不行。
我心里憋著一股火,又掺著说不清的自责。
秀莲爹绝对不是突然暴毙的。
更何况他接触过陈伯。
难道昨天陈伯走,也带走了秀莲爹的生气?
越是这样想,我越觉得是我的原因。
怪自己没有及时发现,或许我要是当时发现了,秀莲爹或许就不会死。
我心中懊恼,黄大浪的声音则再次传来。
“十三,別抬头,用眼睛往右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