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就是它!这不是普通的小鬼,是鬼胎的雏形!它这是出来吸阳气来了!”
鬼胎成形之前,需要不断吸食活人的阳气来壮大自身。
朱晓晓的阳气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现在,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和三驴哥的身上。
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三驴哥,他睡得正沉,被我一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我连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客厅中央。
三驴哥顺著我的目光看去,当他看清那个穿著红肚兜的小孩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想喊,却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我能感觉到,三驴哥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连带著我捂著他嘴的手,都跟著一起抖。
那小孩似乎並没有发现我们醒著,他依旧摇摇晃晃地在客厅里走著,时不时地停下来,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臥室的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客厅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孩,脑子里飞速转著。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鬼胎雏形虽然厉害,可它的本体还在朱晓晓的肚子里。若是现在伤了它,朱晓晓必定会受到反噬。
我只能等,等它露出破绽,等我找到这房子里的病根,才能一举將它根除。
那小孩在客厅里游荡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缓缓地转过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它的脚步依旧很轻,一步一步,消失在了虚掩的臥室门后。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才鬆开了捂著三驴哥嘴的手。
三驴哥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贴著我的耳朵说。
“十……十三……那……那是个啥啊?!红肚兜……是鬼胎?!”
我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是它。这房子里的事,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今晚先別声张,等天亮了,我去会会楼下的房东老太太。”
三驴哥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我们两个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睡意。
迷迷糊糊的,天亮了,我起身到臥室门口看了一眼朱晓晓。
虽然我知道,男女有別,可在生命面前,什么规矩,道德。
都已经不重要了。
朱晓晓睡得很沉,看来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要去会会朱晓晓口中的房东老太太了。
三驴哥熬得两眼通红,眼瞅著就跟那熊猫似的,坐在沙发上直搓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走,跟我下楼会会那房东老太太。”
“现在就去?”
三驴哥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现在就去,侧面打听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