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爹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抽这自己的旱菸。
“誒,老王,我记得当年你不是把亲事退了么,怎么还提呢?”
我爹的话让老王头有些尷尬,这掏出的烟没有送出去,举著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而秀莲,站在一边,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头也埋的更低了。
“我家十三病好了,长得也不丑,况且现在他出马了,有本事,想要嫁给他的姑娘多的是。”
“这婚事的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爹说完也是扭过身去抽菸去了,只给老王头留了一个后背。
我心里偷笑,看来老话说的没有错,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我这还没有三十年呢。
老王头在我爹哪里吃了瘪,转而將目光对准了我娘。
“老李家嫂子,你看这事,当年是我不对,可也不能因为我,把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耽误了啊。”
“这几年上门提亲的也不少,可秀莲一个也没有答应,为啥,不还是心里有十三么。”
我娘是中意秀莲的,而且心软,听老王头这么一说。
我娘便说道。
“老王,你看看,都过去了就別提了,十三跟秀莲两个孩子也大了,该定下来,该定下来。”
“十三,你说是不是!”
我娘的话让老王头喜上眉梢。
“对对对,嫂子说的对,这事还得说往前看。”
可我爹却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菸袋锅往石凳上一敲。
“你个女人家跟著瞎参活什么,给我进屋去,进屋去。”
我爹横眉立目,满脸的怒气。
那样子恨不得把我娘给吃了。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爹发这么大的火。
我娘也是不敢吭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秀莲一眼,掀开门帘回到了屋子里。
这年月,男人在家里有绝对的话语权,虽然已经是改革开放的第二年,可改革的春风还未吹到我家这个偏僻的小村子。
妇女能顶半边天,那是在田里,回到家家里,还得是老爷们说的算。
老王头被我爹这么一声吼,搞得十分难看。
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爹,咱们还是走吧………”
秀莲拉了拉老王头的衣角,声音很小。
老王头瞪了秀莲一眼。將目光对准了我。
“大侄子,你看看这事,你劝劝你爹。”
“王叔,我爹啥脾气,你应该比我了解啊,毕竟前些年我傻。”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来喜怒。
“这………”
老王头一时间语塞,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涨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