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身边这位,这是我单位跟我到这边来建厂的副总,叫朱晓晓,最近发生了点怪事,哎,我也说不好,你让晓晓跟你说吧。”
三驴哥还有些难以启齿,这反倒是给我弄不知道咋办了。
“晓晓,你说,这是自家兄弟,是朱家坎的出马先生,能给你保守秘密的。”
一听到秘密两个字,我心里多少有些眉目了,毕竟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十三,这女人不对,她怀了鬼胎。”
黄大浪的声音突然响起,惊了我一下。
端在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鬼胎?”
我心里早就是惊涛骇浪,可脸上却不动声色。
“嗯,具体你好好问一下她吧,这鬼胎在她腹中有些日子了。”
我心一沉,活人怀了鬼胎。
鬼胎是极阴之物。
有婴灵(恶)找母体,借活人出世的,也有孤魂野鬼附在活人身上,借腹怀胎。
等鬼胎足月,破体而出,那活人彻底变成一句空壳,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对於鬼胎来说,活人只是器皿而已。
“十三先生你好。”
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朱晓晓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什么神采,眼窝深陷,一对黑黑的眼圈,像是被人用墨汁涂过一样,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大熊猫。
我估摸著正是因为这对黑眼圈,她才带著墨镜,生怕被別人看见。
她的嘴唇也没有血色,乾裂得都起了皮,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跟她身上那件洋气的碎花长裙格格不入。
“你好!”
我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事情是这样的。”
朱晓晓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跟孙总一起来的这边,我们分工不同,他主要负责工厂的建设,我主要负责一些后勤的工作,比如採购物资、安排工人的住宿啥的。我在县城租了一套房子,就在县医院附近的家属楼里,一个人住。”
我看了三驴哥一眼,有些恍惚,可我立马想起来,三驴哥不是叫孙有才么,朱晓晓口中的孙总应该就是三驴哥。
“大概两个月前吧,有天晚上我因为一点报表挺晚才回去,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路灯也坏了几盏,一闪一闪的,挺嚇人的。”
朱晓晓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走著走著,就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著我。那感觉很强烈,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著我的后背,凉颼颼的。我回头看了很多次,每次都啥也没有,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加班加累了,出现了幻觉,就没太在意。”
“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的快,刚躺下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朱晓晓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恐惧也越来越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感觉有人在脱我的衣服。那双手很凉,像是冰块一样,碰到我的皮肤,我就打了个寒颤。我想要挣扎,想要喊出声,可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动弹不得,意识也始终保持著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態,就像是在做梦,又像是醒著。”
“我感觉我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