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每一秒,那阴冷怨毒的气息都在试图侵蚀我的护体清光。
我能感觉到柳若云的力量在持续消耗。
“若云姐,你还好吧。”
“没事,这点都是小问题。”
“不过我觉得,这两个怨魂里,似乎还藏了別的什么东西。”
“他奶奶的,这个老板怎么这么慢。”
黄大浪不停咒骂著赵德顺的磨蹭。
听到柳若云这般说,也是顿了顿。
“十三,似乎真的有些別的东西,不过先破了再说,如果真的有其他东西,破了这个,背后的东西势必会遭到反噬,当然了,也会主动来找你的。”
终於,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赵德顺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抱著一卷湿漉漉、顏色深褐的老井绳,后面跟著个同样面无人色的服务员,提著一铁桶清水,水还在微微晃动。
“十三先生……绳,水……”
“绳子给我!水放门口!”
接过那沉甸甸、散发著井水特有清冽气息的老井绳,我迅速挽了个特殊的绳结,浸入门口的清水桶中,蘸饱了水。
然后,我咬破舌尖,一口纯阳血喷在蘸水的绳结上!
“嘶!”
绳结上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
我手执绳结,再次冲入洗手间,对准那翻腾的暗红血池,將绳结猛地掷入池中,口中暴喝。
“井通幽冥,水引黄泉!秽池聚怨,今以清源!”
蘸了井水、童子血和柳若云法力的绳结落入血池,就像滚烫的烙铁掉进冰水!整个池水“轰”地一声,不是向上溅,而是向內猛地一缩,然后爆发出一阵尖锐到极致的、仿佛无数人同时惨叫的嘶鸣!
池中暗红的顏色剧烈翻滚、淡化,大量漆黑如墨的怨气被绳结的力量逼迫著,从水中疯狂涌出,又被小狐狸身上的银光和我身上的清光打散。
那两个纠缠的灰白影子在池水中痛苦挣扎、扭曲,身影越来越淡。
“尘归尘,土归土,此处非尔等滯留之地!恩怨已了,速去该去之处!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柳若云那柔和却坚定的引导之力,混合著井绳带来的、属於大地的清冽阴性能量,源源不断送入池中。
挣扎和嘶鸣声渐渐减弱。
池水的顏色从暗红变为污浊的灰黑,最后慢慢澄清,只剩下半池普通的、带著铁锈污渍的清水。
那两个灰白影子最终化作两缕轻烟,消散在房间里。
瀰漫房间的阴冷怨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股甜腻腐臭的香水味和铁锈水腥气也淡不可闻。
洗手间里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池清水,和静静躺在池底、顏色变得灰败的湿漉漉绳结。
赵德顺瘫软在门口,看著恢復“正常”的洗手池,脸上又是庆幸又是后怕,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赵老板。”
我收起手电,走到他面前,指了指这404房间,又虚虚画了个圈,將整个宾馆都囊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