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我娘一把拉住我,上下打量,带著哭腔。
“你这死孩子!不要命啦!追啥追啊!没伤著吧?”
“没事,娘。”
我嗓子有点哑。
“那东西……让我打跑了。”
“你这老婆子,你老哭个啥。”
“十三是出马先生,背后有仙家保护,你哭个啥吧。”
“你说那叫话,谁的儿子谁不疼啊。”
“走吧娘。”
我拉著我娘往回走。
“对了娘,你跟我爹都来了,家里的锁柱呢?”
“他睡了,要不我俩能出来么?”
“哦,睡了!”
“睡了?”
我突然心头一紧,快步往家跑。
我爹我娘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咋了,也是跟著我跑。
我第一个到家,衝进了屋子。
锁柱这小子,躺在炕上睡得很沉。
我也是鬆了一口气。
锁柱毕竟是別人家的孩子。
这要是在我家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怎么跟老孙家交代。
我娘跟进来,压著嗓子说。
“你走就睡踏实了,没再闹。”
我爹蹲在门槛外头,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火星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十三,真没事了?”
他问,声音闷闷的。
“暂时没事了。”
我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锁柱的额头,有点凉汗,但不算冰。
“那玩意儿盯著这孩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怕是留了道『阴绊儿在这孩子身上。不显,但拖著不除,迟早吸乾他的精气神。轻则病弱,重则……痴呆。”
我心里一咯噔。
“那咋办?”
“等天亮。日头出来,阳气最盛的时候,我借你手,给他燎一燎。现在不成,孩子魂魄不稳,经不起折腾。”
我爹我娘自然听不见黄大浪的话,只看见我对著锁柱出神。
我娘忍不住又问。
“十三,锁柱真的没有事了?”
我舔了舔还在隱隱作痛的舌尖,儘量把话说得平缓些。
“是个『过路客,专吸小孩魂气的邪祟。盯上锁柱了。不过已经被打跑了,道行毁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