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地方也太邪性了!”
过了三道沟,眼前突然就变了样,老黑山的山口就在眼前,往里一看,黑压压的树林遮天蔽日,连点阳光都透不进去,雾气浓得跟棉花似的,五步开外啥都瞅不见,那雾气还带著股子甜丝丝的味,闻著就头晕。
“赶紧掏艾草!你爹不是说过,艾草能防瘴气吗?”
小狐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
艾草,这时候上哪里找艾草去。
“尿,尿也行。”
“尿?”
我要自己闻自己的尿?
我的脑袋有些乱,可也顾不得许多,將身上的背心脱下,解开裤子便开匝放水。
隨后拎著湿乎乎满是尿液的背心,系在了脸上。
尿液的骚臭味果然抵挡了瘴气,我的头清醒了很多。
往林子里走,刚进去没几步,就觉得脚下的地面软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低头一看,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滋滋响,里面还掺著些不知名的虫子,爬来爬去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树林里的树长得邪门得很,全是歪脖子树,枝椏扭来扭去的,跟鬼爪子似的,颳得我衣服嗤啦响,有的枝椏上还掛著些烂布片子,不知道是啥人的。
“小心点,这林子里不光有瘴气,还有野兽,尤其是黑瞎子,昨晚上你爹说的那只黑瞎子精,说不定还在这呢。”
小狐狸的声音带著点警惕。
胳膊上的尸毒又开始闹腾了,阴寒劲往脑袋里钻,我眼前开始冒金星,脚步也晃悠起来,差点撞在一棵树上。
“撑住!”
小狐狸用俩尾巴拍了拍我的脸,一股热流从脸上传到脑袋里,我瞬间清醒了点。
“那只狗就在林子深处的一个山坳里,那里有个水潭,狗就守在水潭边。”
我咬著牙,继续往里面走,树林里静得嚇人,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就只有虫子的叫声,还有树枝被风吹得吱呀响,像是有人在哭。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我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声,不是狼,也不是狗,像是啥东西被打疼了,叫得惨兮兮的。
“是那只狗?”
我心里一紧,脚步放轻了,慢慢往前挪。
雾气稍微散了点,我往前一看,只见前面的空地上,一只大灰狗被三只黑瞎子围在中间,那大灰狗长得贼壮,比牛犊子还矮点,毛是灰黑色的,炸得跟钢针似的,嘴里叼著一只黑瞎子的腿,血顺著嘴角往下淌。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这大灰狗的脸上,竟然露著森森白骨。
看样子,显然不是这场战斗造成的,应该是很久了。
换做一般情况,露了骨头,伤口还不感染,感染就有可能死掉。
可这大灰狗,不仅个头大的出奇,似乎並没有收到脸上伤的影响。
就在这功夫,大灰狗一口將那黑瞎子腿给吞进了肚子。
那张狗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
我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只狗对三个黑瞎子,不落下风反而还能咬掉黑瞎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