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蜡黄。
“翠萍,给大夫弄点茶水。”
“誒!”
翠萍应了一声就要走,我则拉住了翠萍。
“不用麻烦了,能不能治好还不知道呢。”
我出手,搭在了妇人的脉搏上。
过了数秒,我收回了手。
心里面就跟有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
妇人的脉很简单,脉在筋皮之上,或疏或密,忽强忽弱,散乱无序。
此乃將死之人才会有的脉象。
可我看妇人的面向与双眼,虽然虚弱,可她的眼神清澈的很。
完全不像是一个將死之人。
將死之脉,清明之目。
这俩事儿搁一块儿,压根就不合常理。
搁在往常,我可以叫柳若云,她定能给我指条明路,可如今柳若云沉睡,我这齣马先生,跟个没了靠山的雏儿也差不了多少,只能硬著头皮自己扛。
“先生,我娘这脉……到底咋回事啊?”
翠萍的声音带著哭腔,一双眼睛巴巴地瞅著我,那模样,跟昨儿个胡同里被流氓围堵时的惊恐劲儿,又不一样了。
我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语气稳当些。
“你娘这脉,乱得很,按说……按说早该不行了。”
这话一出口,翠萍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娘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憋屈与无奈。
“但你娘这眼睛,亮堂得很,不像是阳寿尽了的人。”
我话锋一转,翠萍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我估摸著,不是身子骨的毛病,是血脉给啥东西堵了。我按我学的那点医药方子,给你开几副药,先试试能不能把血脉打通,让你娘的下半身先有知觉。”
翠萍一听这话。
“噗通”一声就想给我跪下,我眼疾手快,一把给她搀住了。
“別介,这干啥呢!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看著不管。”
翠萍找来纸笔,我凭著柳若云当初灌进我脑子里的那些医药知识,一边回忆一边写,黄芪、当归、地龙……都是些活血化瘀的药,剂量得拿捏准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就在我刚把药方子写完,准备递给翠萍的时候,院门外头传来一阵“吱呀”的开门声,紧跟著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翠萍啊,在家不?奶奶来瞅瞅你娘!”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一个裹著蓝布头巾,手里拎著一篮子鸡蛋的老太太,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老太太一抬眼,先是看见了炕上躺著的翠萍她娘,跟著目光一转,就落到了我身上。
“哎呀!这不是朱家坎的李十三先生吗?”
老太太眼睛一亮,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手里的鸡蛋篮子差点没掉地上。
“你咋跑这儿来了呢!”
我也是一愣,这老太太,不就是刚才在王家屯村口,拉著我要给我介绍对象的那个吗?
世界恁小,咋就这么巧呢!
刚才老太太说要奶奶要看看你娘,难不成翠萍就是老太太的孙女?
翠萍见老太太进来,先是喊了声“奶奶”,跟著就瞧见老太太跟我热络的模样,脸上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