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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希望与代价（第1页）

星尘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剧痛中沉浮，仿佛一艘破损的小船，在狂暴的规则乱流中随时可能解体。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92的负荷警告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核心上。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清凉感，如同沙漠中的甘泉，缓缓浸润着他近乎燃烧的灵魂。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七夜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了担忧与紧张的金红色眼眸。看到他醒来，林七夜明显松了口气，但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你终于醒了，混蛋！”林七夜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后怕，“知不知道你刚才灵魂波动弱得几乎要消失了！老陈差点就要下令强行破开裂缝捞人！”星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尝试移动手指，一股钻心的、源自灵魂本源的虚弱感让他瞬间放弃了努力。他只能微微转动眼球，看向四周。他依旧在那片临时搭建的、位于k-13裂缝外围的维序者前进基地里，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粘稠的绝望感和认知干扰，显着地减弱了。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空间的细微扭曲和能量的残留波动，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孔不入，仿佛一块被用力擦拭过的脏玻璃，虽然仍有污渍，却透进了些许光亮。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属于正常世界的、被结界过滤后的微弱风声。“……裂缝……”他挣扎着，用气声问道。“稳定了！”陈牧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正紧盯着一个便携式能量监测仪，“k-13裂缝的能量读数下降了47！空间结构稳定性提升了32！外泄的‘历史回响’碎片和认知干扰场强度衰减了超过60！最重要的是——裂缝的扩张停止了！”陈牧野猛地抬起头，看向星尘，眼神灼热得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星尘！你成功了！你真的做到了！‘整合理论’是可行的！你不仅清除了内部的威胁，更从根本上修补了这部分区域的规则壁垒！”成功了？星尘怔住了，他感受着体内那依旧沉重、冰冷，却又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韧性”的星辰之力，以及灵魂深处那枚因为吸收了纯净规则和那份悲悯意念而变得更加凝实、温暖的“星光锚点”。一种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成就感，混合着巨大的疲惫，涌上心头。他……真的改变了什么？“太好了！”林七夜也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重重拍了拍星尘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命硬！这下看那些唱反调的家伙还有什么话说！”他指的是之前对“整合理论”和星尘本人持怀疑态度的各方势力。然而，这股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但是，星尘，”陈牧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异常凝重，他将监测仪转向星尘，屏幕上显示着星尘自身的生理数据和灵魂光谱，“成功的代价……太大了。”屏幕上，代表灵魂负荷的曲线依旧在90以上的危险区域徘徊，并且波动极其不稳定。代表精神力的光谱黯淡无光，多处频段出现了代表“规则适应性创伤”的诡异杂波。肉体活性数据也远低于安全线。“你的灵魂就像一件被强行撑大、塞进了过多异物的容器，布满了裂痕。”陈牧野的语气沉重，“虽然新融入的‘信息’规则似乎在缓慢修复，但速度远远跟不上损伤，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你未必能扛得住。”林七夜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向星尘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那双深处依旧残留着痛苦的眼眸，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沉重的现实压垮。“……没有……下次了？”林七夜的声音干涩。“至少短期内绝对不行！”陈牧野斩钉截铁，“他需要时间‘消化’和‘修复’。强行继续，结果只有一个——‘容器’彻底崩溃。”星尘沉默地听着，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此刻的状态。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灵魂被撕扯的剧痛。那冰冷的星辰之力在体内流淌时，不再仅仅是力量，更像是在他脆弱的经脉和灵魂中流动的熔岩。希望，确实看到了。但代价，也高昂得令人窒息。就在这时，一个维序者队员快步走来，递给陈牧野一份报告。陈牧野快速浏览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什么！”林七夜霍然起身，“怎么会这样！”“推测有两种可能。”陈牧野语气低沉，“一，我们在这里的行动，刺激了那些裂缝背后的存在，它们加快了侵蚀步伐。二……更糟糕的可能，这些裂缝之间存在着某种能量平衡。一个裂缝的稳定，导致其他裂缝承受了更大的压力，从而加速崩溃！”，！他看向星尘，眼神复杂无比：“也就是说……你每稳定一处裂缝，都可能意味着……加速其他区域的灭亡。”希望与绝望，如同交织的毒蛇，死死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星尘刚刚证明了一条可能的生路，但这条路，却需要他以自身为祭品，并且可能饮鸩止渴，加速整体的崩坏？星尘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灵魂深处那枚“星光锚点”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温暖。他想起了“刻印者”最后的悲悯与守护，想起了司小南沉睡的面容，想起了林七夜不惜一切也要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他缓缓地，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疲惫与痛苦依旧，但更深处的迷茫，却被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所取代。他看向陈牧野，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所以……不能停。”陈牧野和林七夜都愣住了。“……就算……加速其他……也要先保住……能保住的。”星尘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一个个来……总比……一起死……好。”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自己的心脏，那里是“星光锚点”与他灵魂连接最深的地方。“……而且……她……等不了。”林七夜看着星尘那平静下隐藏着巨大痛苦和决绝的眼神，鼻子猛地一酸。他别过头，狠狠抹了一把脸，再转回来时，眼中只剩下毫无保留的支持。“妈的……你说得对！”林七夜低吼道，“干就是了！大不了老子陪你一起扛！”陈牧野深深地看着星尘，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脑海里。许久，他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他说道，声音恢复了指挥官的冷硬，“我会立刻组织所有资源，优先分析下一个相对容易处理的目标。而你，星尘——”他的目光如同磐石。“——在你灵魂负荷降低到70以下之前，绝对禁止再次接触任何裂缝！这是命令！”希望之光已然点亮，尽管微弱。但前行之路，每一步，都踏在燃烧的荆棘之上，浸透着残酷的代价。而执火者，无路可退。：（）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