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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禁术 星穹覆写（第1页）

“……是你用自己…换来的。”林七夜的话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星尘早已不堪重负的精神壁垒上。安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星尘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那里面倒映着林七夜沉重而悲凉的脸庞。混乱的记忆碎片还在脑中冲撞，末日战场的灼热、挚友燃烧的背影、司小南绝望的泪水、还有那冰冷星海与撕裂灵魂的剧痛……所有这些碎片，都被林七夜这句残酷的定论强行粘合，指向一个清晰而恐怖的真相。“换…”星尘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怎么换？我…我做了什么？”他的手无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抓住林七夜的手臂，仿佛那是汹涌洪流中唯一的浮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林七夜没有挣脱，任由他抓着，他看着星尘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和茫然！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星尘，仿佛看向那段被刻意尘封的、血与火的记忆深处。“末日最后阶段，常规抵抗已经全部失效。”林七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当时的绝望，“天空被撕开裂缝，涌出的不再是已知的敌人，而是…更恐怖的、难以名状的东西，它们像是在‘消化’那个世界，规则本身都在崩解。”“方舟计划…”星尘喃喃道，他想起了在北极基地看到的资料。“方舟，那个虚拟世界的方案，失败了。”林七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更多的是痛苦，“它的核心载体无法承受整个世界的规则覆写，在启动前就崩溃了，当时…我们都以为彻底完了。”他的目光转回星尘脸上：“然后…贾博士，那个疯狂的科学家，他找到了你。不，更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了你的特殊性…你对空间规则那种天生的、不可思议的亲和力，以及…你灵魂异乎寻常的稳定性。”星尘的心脏狂跳起来，北极基地那份印着他少年时期照片的档案，那份“特殊适应性个体”的评估报告，浮现在脑海。“他说，还有一个最后的、理论上存在但从未验证过的方案。”林七夜的语速很慢，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需要一个强大的‘坐标’，一个足够坚韧的‘载体’，去主动连接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被称为‘星辰’的古老意志，借用祂的力量，强行将崩溃的现实规则…‘覆写’掉。”“覆写…”星尘重复着这个冰冷的词汇，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创造新世界，辰星。”林七夜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是覆盖！像用一张新的画布强行盖住一幅彻底毁坏的画！用一个新的、基于你记忆和认知构建的规则框架，去替换那个已经千疮百孔、正在被‘消化’的旧框架！”他猛地握紧了星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而代价就是——那个作为‘坐标’和‘载体’的人，他的灵魂，他的一切，将成为新规则框架的‘基石’和‘粘合剂’，永久地…融入其中，再也不可能剥离。”星尘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七夜。融入…规则？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你…答应了？”星尘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林七夜的眼中瞬间涌起巨大的痛苦和一种深可见骨的无力感，他猛地别开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我反对。”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压抑至今的愤怒和不甘，“我他妈的拼死反对！那跟彻底杀了你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糟！”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但是…没有时间了，防线全面崩溃，那些东西…已经快要触及世界最核心的规则链了，而且…”他的目光投向医疗舱里昏睡的司小南，声音低沉下去：“…而且，你也看到了，小南为了给我们争取最后的时间，主动引开了洛基最疯狂的追杀，重伤濒死…那是…最后的机会了。”星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司小南苍白安静的脸，与他记忆中那张泪流满面、绝望嘶喊的脸重叠在一起。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剧痛蔓延开来。“所以…”星尘的声音飘忽，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平静，“我答应了。”林七夜沉默着，沉重地点了点头。“仪式…是什么样的？”星尘追问，他需要知道一切，哪怕那会让他彻底崩溃。林七夜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去回忆那噩梦般的景象，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了…时间来不及了…贾博士只来得及启动那个连接装置…然后…”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然后我们就看到…你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分解…化成了光…不是温暖的光，是冰冷的…像星河一样流淌的光…”“那些光…冲向了天空…覆盖了那些裂缝…覆盖了燃烧的云…覆盖了一切…”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们所处的空间…规则被强行扭曲、改写…熟悉的废墟在消失，新的景象…基于你记忆中最深刻的片段…开始凭空出现…”，！“而你…”林七夜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星尘，“你就在我们眼前…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最后那一刻…”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我只听到贾博士像是疯了一样地喊着那个术的名字…也是那个连接仪式的代号…”“……「星穹覆写」。”「星穹覆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重重砸下。星尘…不，辰星，彻底僵在了原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仿佛都离他远去。世界变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他终于明白了。没有穿越。从来就没有。他是这个世界的辰星，在末日终焉，以自己的存在为祭品，发动了名为「星穹覆写」的禁术，引动了星辰魔神的力量，覆盖了旧世界的残骸，创造了这个看似和平的新世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石，也是最大的裂痕。他回来了，带着魔神的烙印，也带着毁灭的倒计时。巨大的荒谬感和无边的空虚感席卷了他，让他甚至感觉不到悲伤，只是无边的…冰冷。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抓着林七夜的手，身体无力地向后靠去，重新抵住冰冷的墙壁。他低下头，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风暴。“…原来是这样…”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梦呓般的声音，“所以…这个世界…是假的？只是…我的一个梦？”“不！”林七夜猛地打断他，语气异常激烈，“不是假的！”他抓住星尘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听着！辰星！规则是基于你的记忆，但存在于此的每一个人！每一份情感！都是真实的！我们活下来了！这就是最大的真实！”“那代价呢？！”星尘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爆发出激烈的情绪，是痛苦，是愤怒，也是绝望，“代价就是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怪物！一个随时可能引爆整个世界的炸弹！代价就是小南变成这样！代价就是那些裂缝！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禁术吗？！”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泣血般的质问。林七夜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无法反驳。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桌上的那个属于陈牧野的加密平板，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自动解锁，跳出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方舟计划后续·贾博士临终日志片段】的文件。星尘和林七夜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过去。星尘颤抖着伸出手，点开了那份文件。里面是几段断断续续的、文字混乱的日志记录，似乎是贾博士在生命最后时刻写下的：【…成功了，也失败了…「星穹覆写」完成了，新规则框架建立…但‘星辰’的意志比预估的强大太多…祂似乎…不仅仅是被借用力量…更像是在…投资？或者说…播种？…辰星…可怜的孩子…他不仅是基石…恐怕更成了…祂降临的‘锚点’…】【…新世界并不完整…旧世界的‘残渣’未被完全覆盖…它们被排斥在新规则之外，在夹缝中堆积…就像皮肤下的脓疮…迟早会爆发…】【…我必须留下警告…‘钥匙’一旦开始转动…就无法停止…要么打开通向新生的门…要么…引来最终的‘收割’…小心…星辰…祂在…看着…】日志到此戛然而止。星尘和林七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禁术的背后，是更深沉的、来自星辰魔神的算计。而星尘，这个施展了禁术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安全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悬浮于屏幕之上的、冰冷而绝望的真相。：（）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