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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对视与誓言（第1页）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永恒的瞬间。金色的剑罡深深刺入卡尔托斯胸膛那暗影与赤红能量最浓郁的核心，没有鲜血喷溅，只有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刺耳声响，以及从创口处疯狂溢散出的、混杂着无尽怨念与毁灭意志的混沌气流。卡尔托斯身体猛地一僵，那两点幽冷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不断蔓延开金色裂痕的伤口，仿佛无法理解，自己近乎神只的位格，为何会被凡人的力量所伤。“成…成功了！”下方战场上，一个年轻的觉醒者看着空中这震撼的一幕，忍不住失声惊呼，脸上涌现出狂喜。然而，陈牧野、安卿鱼等经验丰富的强者，脸色却依旧凝重。他们能感觉到，卡尔托斯的气息虽然在剧烈波动、衰落，但那源自旧日本源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危险和混乱！空中，维持着“星辰法则·万古如一”的星尘，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强行干涉局部时空法则对抗如此庞大的旧日力量，反噬远超他的想象。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凝滞时空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星尘！”司小南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顾不上追击，身影一闪便来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之处，一片冰凉，他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林七夜也迅速后撤，圣剑横挡在两人身前，警惕地盯着气息变得极不稳定的卡尔托斯。他能感觉到，自己注入对方体内的圣焰正在被一股更阴冷、更本质的黑暗力量疯狂吞噬、抵消。“呵…呵呵呵…”卡尔托斯抬起头，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扭曲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痛苦、愤怒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嘲弄。他胸口的金色裂痕蔓延速度开始减缓，溢散的混沌气流不再是无序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身躯，开始修复那恐怖的创伤，同时，他的形态也在发生着更可怕的变化！他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开始膨胀、扭曲，暗影与赤红的能量不再是铠甲，而是与他血肉交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蠕动，背后，几根由纯粹恶意和破碎规则构成的、扭曲而不定形的暗影触须缓缓探出，疯狂舞动。他的头颅拉长，五官模糊，只剩下那张不断开合、吟诵着亵渎真言的巨口，以及那双彻底化为两团旋转混沌漩涡的眼眸！一种更原始、更接近“终结”本身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你们…很好…”卡尔托斯，或者说，那正在向着旧日主宰一部分蜕变的怪物，发出混合着多重声线的、非人的咆哮，“竟能伤及吾之本源…但，这毫无意义！”他猛地张开那扭曲的双臂，整个混沌之海随之沸腾！“吾即终末！吾即虚无！尔等一切挣扎，一切希望，一切羁绊…终将在永恒的寂灭中，化为乌有！”更加狂暴、更加浓郁的末日具象从混沌之海中升起，它们不再是人形或任何已知形态，而是变成了各种无法描述的、仅仅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心智崩溃的扭曲几何体与能量聚合！它们无视了物理规则，直接穿梭空间，向着下方战场和空中的三人发起了无差别的、毁灭性的冲击！“防御！全体防御！”陈牧野的咆哮声在战场上响起，灵能壁垒再次亮起，但在这些新型怪物的冲击下，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裂痕迅速蔓延！“呃啊——！”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些精神力较弱的觉醒者，仅仅是看到那些怪物的形态，就抱头痛呼，甚至直接陷入了疯狂！空中的压力更是巨大！数只扭曲的几何体瞬间出现在三人周围，它们没有攻击动作，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断侵蚀、瓦解着三人的能量防御和生命气息！林七夜的圣焰剧烈摇曳，司小南构筑的幻象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接连破灭。星尘强撑着想要再次展开星辉之域，却引动了更严重的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身形摇摇欲坠。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再次变得渺茫。“不行…他的本质正在靠近‘根源’…常规攻击效果会越来越差…”星尘靠在司小南身上，喘息着，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恢复的记忆让他对眼前的敌人有了更深刻的认知。“那怎么办！”司小南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再次失去的恐惧。林七夜挥剑斩碎一个试图靠近的扭曲能量体，圣焰与那能量体互相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冲击，让他也后退了数步。他看向星尘，眼神锐利：“星尘，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像上次一样？”他问的是上次，那个最终改变了世界的“禁术”。，！星尘迎上林七夜的目光，又缓缓转向紧盯着他、泪痕未干的司小南。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刻骨铭心的爱恋，以及那深藏其后的、近乎绝望的祈求——别再离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痛远比身体的创伤更甚。他记起了上一次，自己决绝地推开她，化作星光消散时，她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与碎裂的眸子。他怎么能…再让她经历一次？可是…他看着下方在新型怪物冲击下死伤惨重、却依旧在嘶吼着奋力抵抗的守夜人和觉醒者们；看着这片他亲手覆盖、赋予了“和平”定义，此刻却濒临彻底崩坏的世界；感受着卡尔托斯身上那不断攀升、趋向终极毁灭的恐怖气息…有些责任，有些道路，一旦背负，就无法真正放下。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血的味道和命运的沉重。他轻轻挣脱了司小南的手，不是推开，而是用一种无比坚定、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然后，他看向林七夜，这个无论前世今生，都愿意将后背托付给他的兄弟。他的眼神，从之前的沉重、痛苦、挣扎，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透明的、蕴含着无尽星空般辽阔与寂寥的平静。“七夜，小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周遭的混乱与喧嚣，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上一次，我选择了独自承担，以为那是唯一的答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疮痍的天地，最终落回两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仿佛蕴含着所有星辰光芒的弧度。“但这一次，我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孤身赴死。”“而是…”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敌人，而是伸向了他的两位战友，他的兄弟，他亏欠了太多、也珍视了太多的女孩。“…与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无论结局如何。”“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这不是慷慨激昂的誓言，而是平静的陈述，是跨越了生死与遗忘后，对彼此关系最深刻的确认与最终的托付。林七夜看着他，看着星尘眼中那与记忆中最后一刻重合、却又多了些什么的决然，他重重地、如同敲击战鼓般，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炽天使的金色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黑暗的火焰。“好！”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山岳。司小南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崩溃，而是一种混杂着巨大悲伤、无尽爱意、以及破釜沉舟般决绝的释然。她用力抹去眼泪，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星尘伸出的那只手，指尖冰凉，却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抬起下巴，看向那形态越发恐怖的卡尔托斯，绿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属于“诡计之神”代理人的锋芒。“嗯！”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坚定，“一起！”三人的手，在这一刻，于末日降临的苍穹之下，于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中，紧紧握在了一起。星辰、炽焰、诡计，三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有些排斥的力量，在这一刻，因为这份超越了生死、超越了神性与人性的羁绊与誓言，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深层次的共鸣与交融！一股崭新的、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气息，开始从他们紧握的双手间，悄然弥漫开来。：（）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