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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自愿还是牺牲（第1页）

通风口下方，贾博士那癫狂的笑声和含糊的呓语如同冰冷的毒液，滴落在死寂的实验室空气中。培养舱内，那个与星尘面容别无二致的少年蜷缩着，仿佛沉睡，又像是某种等待被唤醒的器物。星尘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视觉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言语描述都更加残酷和直接。那个少年…是他的复制体？备份？还是…别的什么？贾博士所谓的“完美养料”又是什么意思？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物化的恶心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上。眼前一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通风口栽下去！“稳住！”身旁的林七夜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按住他，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将即将脱口的惊呼压了回去。林七夜自己的脸色也同样苍白，眼底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用眼神示意星尘绝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下方的贾博士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察觉到头顶通风口的细微动静。“完美…太完美了…比辰星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原体还要完美…”贾博士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剔除了不必要的感情和反抗意志…纯净的‘容器’…最好的‘坐标’载体…”他猛地转过身，走向角落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还得感谢你们…带来的‘能量’…虽然粗糙了点…但足够完成最后的激活了…嘻嘻嘻…”那两个士兵惊恐地向后缩去，如同待宰的羔羊。通风口上，星尘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贾博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切割。原体？容器？坐标载体？所以，他不仅是一个被选中的“温床”，甚至可能连“唯一”都不是？只是一个有缺陷的、可以被更好替代品替换掉的…次品？那他的牺牲，他的痛苦，他挣扎守护的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一股冰冷的、彻骨的绝望混合着狂暴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胸膛内那片“星海”似乎感受到了他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开始不安地翻腾，传递来冰冷而贪婪的意念——【…劣质品…】【…替换…】【…更好的…‘通道’…】【…吞噬…补完…】“不…”星尘发出一声极低的、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嘶鸣，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试图抵抗那内外交困的撕裂感。林七夜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低沉的声音如同磐石，强行切入他几乎崩溃的意识：“辰星！看着我！”星尘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林七夜脸上。“那不是你！”林七夜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听着！不管下面那东西是什么，它都代替不了你！你是辰星！是和我们一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辰星！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他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星尘即将溃散的意志。就在这时，下方的贾博士走到主控台前，枯瘦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着。嗡——实验室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有那个巨大的培养舱发出了柔和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绿色光芒。缠绕在舱体上的无数管线开始亮起，能量流动的嗡鸣声逐渐加大。培养舱内的少年，眼皮似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时候到了…时候到了…”贾博士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看向角落里那两个士兵，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最后的‘火花’…需要你们…奉献一下了…”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咔嚓！两个士兵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裂开！根本来不及反应，两人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瞬间坠落下去！下方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研磨声和短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破碎声！随即，一股精纯却驳杂的生命能量被某种装置强行抽取，顺着管道涌入了培养舱中！培养舱内的绿光骤然变得刺目！里面的少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猛地睁开！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的绿色的眼睛！“成功了！成功了！”贾博士欣喜若狂，对着培养舱疯狂大笑，“醒来吧！我的杰作！‘零号’！醒来迎接‘母亲’的降临吧！”通风口上，星尘和林七夜都被这突如其来、残忍血腥的一幕惊呆了。而更让星尘感到恐惧的是，当下面那个“零号”睁眼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体内那片“星海”躁动得前所未有的剧烈！一种强烈的、仿佛源自本能的吸引力和排斥感同时涌现！仿佛下面的那个“零号”，既是他的一部分，又是一个亟待吞噬的…巨大威胁！【…同类…？】，！【…竞争者…！】【…吞噬…必须吞噬…！】冰冷的意念变得更加急切和狂暴！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嗡！！！整个基地，猛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头顶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实验室的灯光疯狂闪烁，主控台上警报声凄厉响起！屏幕上数据显示，来自深渊方向的空间波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那个所谓的“母亲”，似乎正在被“零号”的激活强烈地吸引，即将突破某种界限！“来了！来了！”贾博士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什么。混乱中，林七夜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无论下面是什么，都必须阻止！他猛地掏出最后一枚圣焰净化雷，拉开保险，就准备从通风口扔下去，摧毁那个培养舱和主控台！“不！等一下！”星尘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林七夜愕然看向他。星尘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瞳孔中星辰光芒和人性光彩在疯狂交织闪烁，声音因急速思考而有些颤抖：“…净化雷…能量太强…可能会…提前引爆所有东西…包括…包括下面那个…”他死死盯着培养舱中那个睁着空洞绿眼的“零号”，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它…它好像和‘星核’…同源…”星尘急促地低语，“…贾博士想用它做‘坐标’…吸引那个‘母亲’…但如果…如果我能…”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七夜，眼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如果我能反过来…影响它？甚至…控制它？也许能干扰那个连接！甚至…反过来弄清楚‘星核’到底是什么！”这个想法太过冒险！下面那个“零号”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诡异强大，星尘的状态又如此糟糕，一旦失败，很可能瞬间被反噬，甚至加速那个“母亲”的降临！林七夜死死盯着他，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话：“你有多大把握？！”“…不知道…”星尘老实回答，眼神却异常坚定，“…但这是唯一可能…掌握主动的机会！而不是一味地破坏和逃离！”他受够了被动地接受真相，受够了被命运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当作棋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剧烈的震动还在持续，警报声刺耳欲聋。下面，贾博士还在疯狂地手舞足蹈，培养舱中的“零号”眼睛越来越亮，与深渊方向的共鸣越来越强！没有时间犹豫了！林七夜看着星尘眼中那熟悉的、一旦决定就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固执光芒，猛地一咬牙，收起了净化雷：“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帮我护法…守住我的身体…”星尘快速说道，一边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试图让意识沉入那片狂暴的“星海”，“…我会尝试…将意识…延伸过去…连接它…”这无异于灵魂出窍，将自身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之前！林七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没有再说任何劝阻的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星尘闭上眼睛，彻底放开了对“星海”的压制，反而主动将意识沉入其中。轰！！！浩瀚、冰冷、狂暴的星辰之力瞬间将他的意识淹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无数混乱的意念和画面冲击着他的灵魂——【…渴望连接…】【…回归…】【…母亲…】【…吞噬…补完…】【…拒绝…抗拒…】【…羁绊…】【…真实…】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一方是星辰魔神那冰冷的、渴望回归与连接的本能；另一方，则是属于“辰星”本身的、被林七夜唤醒的、对“真实”和“羁绊”的执着！剧烈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但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努力引导着那股冰冷的星辰之力，将其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梁，小心翼翼地、艰难地，向着通风口下方，那个与他同源却又陌生的存在——“零号”，延伸而去…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触碰到“零号”的瞬间——培养舱中的“零号”，那双空洞的绿色眼睛，猛地眨动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它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空洞的目光，穿透了通风口的百叶窗。精准地…落在了星尘的脸上。四目相对。一个是充斥着冰冷神性和混乱渴望的“容器”。一个是空洞无物、只待填充的“载体”。星尘的意识，如同撞上了一面冰冷光滑、却又布满无数吸盘的墙壁！一个冰冷、稚嫩、却毫无情感的意念，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哥哥…？】【…你来了…】【…来…帮我…】【…一起…回家…】：（）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