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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抉择（第1页）

星尘的话语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震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们必须再回去一次！”目标：北极禁区，方舟基地。目的：寻找贾博士可能遗留的、关于“星核”和应对当前危机的关键研究。这个决定大胆，甚至近乎疯狂。那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必然戒备森严，危机四伏。林七夜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低垂，落在加密平板的屏幕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关于“干预点”和“星核”的破碎信息。他的侧脸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内心的激烈挣扎。星尘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按着被固定住的手臂，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这个决定最终需要林七夜来做，不仅是出于实力和经验的考量，更因为…林七夜身上背负的，不比他少。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终于，林七夜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却没有看向星尘，而是越过他，再次投向了那静静躺着的医疗舱，投向了司小南苍白而安静的脸庞。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里面有关切，有痛楚，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更为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意味的决心所覆盖。星尘心中一紧，迎上林七夜转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直刺他灵魂最深处。“如果…我是说如果，”林七夜的语速很慢，确保每个字都重重砸在星尘的心上，“我们在北极，遇到了最坏的情况。比如，‘它’…因为靠近某些东西或者受到强烈刺激，再次苏醒，甚至试图彻底夺取控制权…”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冰冷而严肃：“…我需要你明确告诉我，到了哪一步，我必须放弃任务，甚至…放弃你，优先确保小南和自身的安全撤离？”这个问题太过残酷，太过直接，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不近人情的理智。星尘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发不出声音。放弃…他？林七夜没有移开视线，依旧死死盯着他，仿佛非要一个答案不可：“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辰星，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你的答案，决定了我的行动底线，也决定了我们这次行动最终的…代价。”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我明白。”他的声音沙哑却平稳，“如果…如果我感觉到‘它’的意志开始压倒性的占据上风，如果我出现无法控制的攻击倾向，或者…开始无差别地抽取力量撕裂空间…”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却又无比清晰：“…那个时候，七夜，不要犹豫。用你最强的力量压制我，如果压制不住…就带着小南，立刻走，能走多远走多远。”他说出了林七夜想要的答案，一个将自身置于绝对牺牲位置的答案。林七夜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最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两人之间，那种因为残酷真相和沉重压力而产生的、微妙的信任与戒备并存的状态，再次凸显出来。就在这时，医疗舱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两人同时警觉地转头望去。只见司小南周身，那些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属于洛基神力的幽绿色污染痕迹，似乎受到某种刺激，再次微弱地浮现出来，如同黯淡的鬼火，明灭不定。而几乎是同时，她眉心处，那一点由星尘留下的“星光锚点”也应激性地亮起微弱的银白色光芒，试图抵抗和净化那些绿芒。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脆弱的身体里形成了短暂的、微小的拉锯！司小南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小南！”星尘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上前。“别动！”林七夜却猛地低喝一声，阻止了他。他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那两股交织的能量，“你的星辰之力现在不稳定，贸然介入可能会加剧冲突！”“那怎么办？！”星尘急道，看着司小南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林七夜没有立刻回答，他快步走到医疗舱旁，仔细观察着能量的变化。而那颗“星光锚点”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死死守护着最后的核心。“是之前剥离的后遗症，还是…”林七夜眉头紧锁，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星尘，“你刚才情绪波动很大！是不是‘它’又有反应？”“…好像…是有一点…”星尘的脸色变得难看，“很微弱…但…”“果然！”林七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体内的‘它’和洛基残留的力量，即便属性相克，但本质上都是远超我们理解的高位格存在！它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极细微的、我们无法察觉的感应！你的情绪波动，尤其是涉及到‘牺牲’、‘毁灭’这类决绝的念头，可能会无意间刺激到‘它’，而这种刺激…又透过你和小南之间那个见鬼的灵魂链接，影响到了她体内本该沉寂的洛基污染！”，！这个推论让星尘如坠冰窟！所以…不仅他的存在会加速世界裂缝的产生，甚至他剧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到小南的恢复？他简直成了一个移动的灾难源！巨大的无力和自我厌恶再次涌上心头。就在这时，司小南周身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了下去，幽绿光芒和银白星光都缓缓隐没，她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稍稍缓解，重新陷入深沉的昏睡，只是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点。一次微小的、却足以敲响警钟的预演。林七夜转过身，重新看向星尘，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和沉重。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计划变更。北极，我们依然要去。答案必须找到。”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盯着星尘：“但在那之前，甚至是出发之前，星尘，你必须先做到一件事。”“什么？”星尘下意识地问。“学会控制你的情绪，或者说…”林七夜指了指他的胸口，“…学会在‘它’面前，完全地、彻底地隐藏你真实的情绪波动。尤其是那些负面的、决绝的、可能引起‘它’兴趣或者共鸣的情绪！”星尘愣住了。“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也是我们接下来所有行动的前提！”林七夜的语气近乎严厉，“你不是普通人，辰星！你的一念之差，可能真的会害死小南，害死很多人！你必须给我学会‘绝对冷静’！哪怕内心天崩地裂，表面上，给你的‘那位室友’，也只能看到一片死寂的冰湖！”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实则难如登天，尤其是在刚刚得知如此残酷真相、背负如此沉重压力的情况下，还要保持绝对的情绪控制？但星尘看着医疗舱里司小南苍白的脸，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微小能量冲突，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他重重地、艰难地点了点头：“我…试试。”“不是试试！”林七夜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力，“是必须做到！从此刻开始！把我，把小南，都当成你需要用最冷静理智的态度去分析和保护的‘任务目标’！而不是能让你情绪失控的‘朋友’！明白吗？”这番话冰冷得不近人情，甚至带着一种自我割裂般的痛苦。林七夜在说出口的时候，下颌线绷得死紧。星震撼地看着他，从对方那双燃烧着压抑火焰的眸子里，他看到了一种同样巨大的痛苦和一种更为决绝的守护。林七夜不是在逼迫他，而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为他划定一条生存的底线。星尘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波澜被强行抚平，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的决心。“明白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会做到。”林七夜死死看了他几秒，似乎想确认这话的真伪。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通讯器。“我去联系陈教官。你，”他头也不回地说，“开始你的‘练习’。”安全屋内，星尘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林七夜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又看了看医疗舱里沉睡的司小南。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点点地，将所有的恐慌、绝望、自责、痛苦…全部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冰冷意志力将其封锁。他的表情变得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内心或许早已血雨腥风，但表面，必须是一片符合“容器”身份的…绝对死寂。这是林七夜的抉择，也是他必须走过的…炼狱之路。：（）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