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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真相的代价（第1页）

冰冷的屏幕光，映照着两张同样毫无血色的脸。【…辰星…可怜的孩子…他不仅是基石…恐怕更成了…祂降临的‘锚点’…】【…新世界并不完整…旧世界的‘残渣’未被完全覆盖…它们被排斥在新规则之外，在夹缝中堆积…就像皮肤下的脓疮…迟早会爆发…】【…‘钥匙’一旦开始转动…就无法停止…要么打开通向新生的门…要么…引来最终的‘收割’…小心…星辰…祂在…看着…】贾博士临终日志里那些混乱却字字诛心的文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反复穿刺着星尘的认知。他不再是英雄，不再是牺牲者。他是一个被算计的祭品，一个被强行绑定的锚点，一个可能引来最终收割的…钥匙。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操纵的恶心感，混合着之前记忆碎片带来的痛苦与恐惧，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锚点…脓疮…收割…”他喃喃地重复着那些词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心上烙下屈辱而绝望的印记，“所以…我的牺牲…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场…为那个东西准备的…献祭？”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望向林七夜，眼中是破碎的光：“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七夜…我不仅害了自己…我还可能…害了所有人…”林七夜一把抢过平板，将它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星尘愈发失控的言语。他双手用力抓住星尘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听着！辰星！”林七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着一丝吼叫的意味，试图压过对方spiralg的绝望，“现在不是沉溺于自我憎恨的时候！贾博士的猜测未必全是事实！就算那是真的！”他猛地加重了语气，眼神灼灼，几乎要燃烧起来：“那也是过去式了！重要的是现在！你现在还站在这里！你不是它的傀儡！你还拥有自己的意志！这就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机会？”星尘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自我嘲讽，“什么机会？等着它彻底苏醒，把我变成另一个东西，然后毁灭一切的机会吗？还是看着我像个不定时炸弹一样，继续让这个世界加速崩溃的机会？”他用力挥开林七夜的手，指着四周冰冷的金属墙壁，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得尖锐：“你看看！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像老鼠一样躲在见不得光的地下！小南躺在那里生死不知！外面整个世界因为我的缘故快要千疮百孔！这就是我换来的‘新世界’！这就是代价！惨重到可笑的代价！”“那不然呢？！”林七夜终于也被他的绝望激怒了，他猛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瞪着星尘，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狭小空间内回荡，“难道当时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看着小南，看着整个世界被那些东西彻底吞噬、嚼碎、连一点痕迹都不剩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也泛起了血丝，那是一直压抑着的痛苦、愤怒和无力的爆发：“是！代价惨重！惨重到我们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偿还！但至少我们还活着！至少小南还有一口气在！至少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哪怕那阳光是假的！那也是你拼了命才抢回来的！”他一步踏前，几乎与星尘鼻尖相对，灼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你现在跟我说这一切不值？辰星！你是在侮辱你自己！还是在侮辱我们所有在那场末日里挣扎过、战斗过、最后因为你的选择才侥幸活下来的人！”星尘被他的怒吼震得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林七夜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面孔，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我…”星尘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自我否定的言语在林七夜这番爆发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自怨自艾！”林七夜语气冰冷地打断他，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厉色，“代价已经付出了！现在该想的不是值不值，而是怎么才能让这笔代价变得有价值！”他指着昏迷的司小南：“把她救回来！让她活下去！”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向星尘：“守住我们自己的意志！别让那些狗屁神魔得逞！”他最后指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仿佛指向外面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然后，想办法解决那些裂缝！稳住这个世界！这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星尘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是啊…值或不值，后悔或痛苦，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代价已经血淋淋地摆在面前。他能做的，只有在血泊中，抓住还能抓住的东西，继续往前走。“…对不起…”星尘低下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那份崩溃的绝望，多了一丝沉重的疲惫，“我…我只是…”“不用道歉。”林七夜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重新蹲下身，与星尘平视，“我明白，突然知道这些…谁都受不了。”，！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份被扣下的平板：“贾博士的日志…虽然残酷，但也提供了信息。‘锚点’，‘脓疮’，‘钥匙’，‘收割’…这些就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现实。”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进入了分析模式：“首先，‘锚点’。这意味着你和星辰魔神之间的连接是双向的，祂能影响你，甚至通过你影响世界，反过来，这是否也意味着…你也有可能，通过这个连接，反过来影响甚至…制约祂？”“其次，‘旧世界残渣’。那些裂缝里涌出来的东西，看来不只是能量乱流，很可能是未被覆写干净的、充满怨念和毁灭倾向的‘过去’。处理它们，恐怕不仅仅是堵上裂缝那么简单。”“最后，‘钥匙’和‘收割’。”林七夜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贾博士警告‘钥匙’一旦转动就无法停止，而你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在无意识地‘转动’它，我们必须搞清楚，最终会‘打开’什么，又会‘引来’什么样的收割。”他看向星尘，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辰星，这条路会很难，甚至可能看不到希望。但我们现在知道的，比末日时多得多。我们不再是完全被动。”星尘缓缓握紧了那只完好的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他凝聚涣散的精神。他看向医疗舱里依旧沉睡的司小南，又看向眼前眼神坚定的林七夜。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代价惨重，但并非一无所有。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负面情绪全部排出体外。“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平稳了许多，“代价已经支付了，就没有回头路。”“第一件事，”他看向林七夜，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帮我固定手臂。用最快的办法。我没时间慢慢等它自己愈合。”林七夜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不同于星辰魔神的冰冷，而是属于人类的不屈与坚韧。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立刻从一旁的应急医疗箱里找出高强度固定夹板和镇痛剂。“可能会很疼。”“没关系。”星尘咬紧了牙关，将手臂伸了过去，目光却越过林七夜的肩膀，看向那冰冷的平板，“比起已经付出的…这点疼，不算什么。”“我们必须知道更多…关于那个‘祂’，关于‘收割’…关于这一切。”真相的代价沉重如山。但他们，已别无选择，只能背负着它，踉跄前行。：（）穿书斩神，失忆后她对我很特别